“不——!”沈砚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硬生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他的身体不断扭曲变形,黑色妖力与淡淡金色灵力在体内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表面时而泛起黑雾,时而透出金光,显得异常诡异。
他的爪子停在凌霜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指尖的寒光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却始终未能落下。
玄夜见此情景,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怎会如此?妖皇种子一旦觉醒,必当彻底吞噬人类意识,他怎还能保有清明?”
他未曾料到,沈砚的意志力竟如此坚定,在妖皇种子的侵蚀下,依旧能守住一丝人类意识。
这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心生恼怒——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受自己掌控的妖皇,而非一个尚存理智的傀儡。
他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妖力激射而出,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精准击中沈砚胸口,想要彻底摧毁他的人类意识。
“噗——!”沈砚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数步,胸口的鳞片碎裂大半,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眼中的清明再次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他依旧拼命坚持,牙关紧咬,体内的金色灵力顽强地抵抗着,未曾让妖皇意识完全占据主导。
他望着凌霜,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声音带着艰难的抑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凌霜,抱歉......我控不住自己......杀了我,快杀了我!唯有杀了我,才能阻止妖皇之力扩散,才能护住雁回关的百姓......”
凌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知晓沈砚所言句句属实,他此刻已然成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实在下不了手——眼前这个满身妖异、痛苦挣扎的人,是她曾许诺要相伴一生的人,是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伙伴。
她缓缓捡起地上的裂穹枪,握紧枪柄,枪身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她一步步朝着沈砚走去,眼中满是决绝,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
“沈砚,抱歉,我只能这般做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滴落在枪身上,泛起层层涟漪,“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就在她准备挥枪的刹那,玄夜突然发起偷袭。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霜身后,掌心凝聚着磅礴的妖力,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掌拍在凌霜后背。
磅礴的妖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如无数毒针般穿刺她的经脉,撕裂她的五脏六腑。
凌霜口吐鲜血,身体向前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石地,裂穹枪再次脱手滑落,滚落在一旁。
“凌霜!”沈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中的清明瞬间被愤怒取代,猩红的瞳孔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转身扑向玄夜,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愧疚——愤怒玄夜的卑鄙无耻,愧疚自己未能护住凌霜,反而让她受此重伤。
体内的妖力瞬间爆发,不再刻意压制,黑色的雾气如同浓烟般萦绕在他周身,他不顾一切地向玄夜发起攻击,利爪、犄角都成了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玄夜未曾料到沈砚会突然反噬,且攻势如此狂暴。
猝不及防之下,被沈砚的利爪抓伤肩头,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他心中大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周身的黑雾瞬间凝聚成一柄黑色妖刀。
刀身布满狰狞的妖纹,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刀刃上还萦绕着细小的妖魂,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手持妖刀,朝着沈砚劈砍而去,刀风凌厉,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沈砚毫无惧色,伸出锋利的爪子,迎向妖刀。
“铛”的一声巨响,爪子与妖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震耳欲聋。
沈砚的爪子虽锋利坚硬,可玄夜的妖刀更为强横,他的爪子被震得发麻,隐隐有鲜血渗出,顺着爪尖滴落。
此时的沈砚,虽化作妖皇形态,力量大增,可人类意识未曾完全消散,他依旧在拼命压制体内的妖力,不愿彻底沦为妖魔。
这份压制让他的力量受到极大限制,与玄夜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在石室中激烈鏖战,妖力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整个石室剧烈摇晃,石壁大面积碎裂,大块的岩石不断掉落,尘土弥漫,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身影。
凌霜挣扎着爬起,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望着激战中的两人,心中满是焦灼。
她想要上前相助,可体内妖力肆虐,经脉剧痛,浑身无力,连站立都极为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一次次被玄夜击中,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