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眼尾的朱砂痣在逆光中红得刺目,“八年前的事,我也很想知道真相,苏焰璃虽然已经死了,但她的后继者来到了出云,我为何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最后本家主再提醒二位一句,异管局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也休想借二位之力,来探我霜见家的底。”
道场内一片死寂。
磐岩和隼羽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霜见鹤杞的话,既点破了他们驻守霜见一族隐含的监视之意,又强硬地划清了界限。
让斫木之刃亲自签发追捕令?那可比登天还难。
“您这是要公然违抗最高追捕令?”隼羽的语气已带上了威胁。
“违抗?”霜见鹤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不,我只是在遵守规则,异管局签发的命令,自有异管局的执行者去办,二位是斫木之刃的异能者,你们的首要职责是遵守协定镇守此地,而非越俎代庖,沦为他人手中盲目挥舞的刀。”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话已至此,二位是去是留,请自便,若决定去追捕那位陵光神君……”
她微微颔首,礼仪无可挑剔,话语却字字如刀,“请务必准备好面对一切后果,毕竟,八年前出云的事,一次就够了,不是吗?”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径直走向道场内侧的廊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留下磐岩与隼羽站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手中那份盖着异管局朱红大印的最高追捕令,此刻竟感觉有些烫手。
道场外,北海道的风卷着清寒的空气呼啸而过。
而内室之中,霜见鹤杞在无人的廊下停住脚步。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抚上眼尾那粒朱砂痣,冰凉的触感之下,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灼热感,正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与她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隐隐共鸣。
“祈苍……”
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沉淀了八年的深暗,终于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波澜。
“你的师父曾为我敲开了一扇门……”
“这一次,你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