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幽暗深邃的洞窟。岩壁上稀疏镶嵌的粗陋油灯，只吝啬地投下几圈昏黄而颤巍巍的光晕，不仅未能驱散黑暗，反倒将无处不在的阴影勾勒得愈发浓重、诡谲。斑静静地坐在外道魔像下面，仔细聆听了白绝...富岳的手还搭在安的肩上，那力道不重，却沉得让安脊背发紧。他垂着眼，睫毛微颤，不敢抬眸直视那双刚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的猩红瞳孔——那里面翻涌的不是神光，而是血海沉船后浮起的残骸，是三十七具族人尸体叠成的台阶，是哲三飞出去时喷溅在石柱上的暗红雾气，是大长老倒下前最后一瞬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扭曲的倒影。可安不能躲。他必须站在这里，笑得温顺，语气恳切，像一捧刚从火影岩缝里掬出的温水，不烫，不凉，恰到好处地裹住富岳即将崩断的神经。“族长大人……”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您刚才那一声‘住手’，我听见了。”富岳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不是命令。”安抬起头，目光清澈，甚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柔软，“是恳求。您是在求我们活下来。”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银针，轻轻刺破了富岳胸腔里那层厚厚的硬茧。他眼中万花筒的纹路微微一滞，猩红深处，一丝裂痕悄然浮现。安没看错——那不是动摇，是疲惫终于撕开了意志的封印。“您肩上的刀伤还在流血。”安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手帕，边缘绣着半朵未绽的木槿花——那是玖辛奈教他忍具包整理术时随手塞给他的，“老师说，木叶的忍者，伤口再深，也要记得擦干净血，才好继续走路。”富岳怔住了。这方手帕太小，太软，太不合时宜。它不该出现在此刻：神社门槛上还凝着半干的血痂，地上横卧着三具尚未抬走的尸身，医疗忍者的掌仙术蓝光在断肢间明灭如鬼火。可就是这方手帕，这朵未绽的木槿，这句“继续走路”，让富岳喉头猛地一哽。他接过来，指腹蹭过那细密针脚，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傀儡线。“……玖辛奈老师，她还好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板。“很好。”安点头，语气笃定，“今夜她和水门大人守在族地外，不是为了拦我们，是为了等您走出来。”富岳的手帕停在肩头伤口上方一寸，没落下。安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那扇门外的两位影级强者，想他们是否目睹了神社内这场自相残杀，想他们眼中的富岳，究竟是宇智波的族长，还是一个亲手斩断宗族血脉的叛徒。“水门大人没说一句话。”安垂下眼，声音压得更低，“他说，‘富岳不是富岳，他是宇智波的门，也是木叶的墙。墙若倒塌，门后就是废墟。’”这话是安编的。水门从没说过这种话，连类似的意思都没有。但富岳信了。因为这句话太像水门会说的话——温柔，克制，把最锋利的判断裹在最柔软的布里。更因为，此刻的富岳，急需一根能把自己钉回现实的钉子。而安递来的，正是一枚裹着棉絮的钉。富岳缓缓将手帕按在伤口上，温热的血立刻洇开一片淡红。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万花筒的妖异光芒竟黯淡了一瞬，露出底下属于人类的、布满血丝的疲惫。“……安。”他忽然唤他名字，不是“坚毅之子”，不是“玖辛奈的弟子”，只是“安”。“嗯？”“你父亲的事……”富岳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我会亲自去火影楼。不是以族长身份，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比万花筒的威压更让他战栗。以父亲的身份？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富岳要撕开“宇智波族长”的甲胄，袒露血肉模糊的软肋，站在火影面前，承认自己最骄傲的族人之一被扣上叛村罪名时，他作为父亲，比作为族长更痛。“还有……”富岳的目光掠过安肩头，落在那块被少年用身体半遮住的古老石碑上，瞳孔深处，万花筒纹路无声流转，“那块碑，明日卯时，我要看它的全部拓本。”安指尖骤然冰凉。来了。他早该想到的。万花筒觉醒的瞬间，查克拉暴走必然引动周遭高密度阴遁物质的共振。那石碑是白绝遗物，表面刻着被篡改过的月之眼计划核心符文，本质是团藏当年埋进宇智波祖地的毒饵——专等一个精神濒临崩溃、执念深如渊薮的写轮眼持有者，用“无限月读”的幻象，喂饱他心中所有无法弥合的裂痕。而此刻，富岳刚刚亲手杀死大长老，屠戮激进派，鲜血浸透脚下土地，灵魂在罪孽与责任之间反复绞杀。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一切暴行变得“值得”的终极解释。安几乎能看见那石碑在富岳眼中如何发光——不是物理的光，是阴遁查克拉编织的幻网，正沿着万花筒瞳力的波动，一寸寸向他意识深处蔓延。不能让他看原碑。绝对不能。“族长大人！”安突然提高声调，声音清亮得近乎突兀，惊得旁边两名正在包扎的医疗忍者都抬起了头，“您忘了吗？这块碑的拓印，必须用特制的墨——掺了雷遁查克拉的‘鸣雷墨’！普通墨汁只会显影表层文字，真正的碑文，要靠雷属性查克拉激活性质，才能浮现出第三层隐藏内容！”这是安瞎编的。但他赌对了——宇智波一族对写轮眼的狂热崇拜，早已渗透进每一道家传典籍的缝隙。所谓“鸣雷墨”，不过是他在火影楼禁书区偶然瞥见的某本《古契印考》里提过一句的冷门名词，连是否存在都存疑。可此刻，它成了唯一能拖住富岳脚步的绳索。富岳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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