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缓缓起身，宽大的黑袍垂落，阴影笼罩整个高台，“根……在等这一天。”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看向富岳，目光复杂难言：“富岳，你方才说，水门与玖辛奈来访时，并未提及坚毅被捕之事？”“是。”富岳嗓音干涩，“他们只说……担心激进派借族长更替之机发动叛乱。”“而哲八，”大长老转向那佝偻身影，语调平静得可怕，“你亲眼所见坚毅被押入火影楼？”哲八喉结滚动，却迟迟未应。“你在雨之国边境‘偶遇’暗部小队，”安接话，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钉，“他们押送的囚车，车厢底部刻着‘根’字暗纹。你假装迷路靠近，发现车厢内被捆缚之人，左耳后有颗朱砂痣——可坚毅父亲早年战伤，左耳全毁，痣在右耳。”哲八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所以你编造了‘目击’，用祖先之名起誓，只为点燃这把火。”安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得近乎残忍，“可您漏算了一件事——父亲离家前，曾对我说：若有人拿‘坚毅被捕’做文章，便说明……真正的坚毅，此刻正在执行一项比族长更替更重要的任务。”“什么任务？”有人下意识追问。安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神社穹顶——那里，一幅斑驳褪色的巨型壁画正俯视众生：九尾妖狐仰天长啸，而它爪下，无数宇智波族人化作燃烧的灰烬，灰烬之中，一枚写轮眼缓缓睁开。壁画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干：【癸卯年冬，朔月将至，青焰焚尽旧章。】——那是今夜的日期。朔月。没有月亮的夜晚。最适合……无声无息的行动。神社外，风忽然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安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般的嗡鸣——仿佛沉睡多年的千手柱间细胞，在血脉深处，第一次真正苏醒。他低头，看见自己搭在矮几上的左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正悄然浮现出两道极淡的、银蓝色的勾玉状纹路，转瞬即逝。富岳的目光，恰在此时扫过安的手背。他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就在这刹那——“轰！！！”神社正门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从外撞开！木屑如雪纷扬，硝烟弥漫中，一道血色身影逆光而立。那人左眼空洞淌血，右眼却是旋转的万花筒，纹路如深渊漩涡；黑色御神袍烧得只剩半截，露出底下狰狞翻卷的灼伤疤痕；肩头扛着一具昏迷不醒的躯体，那人面容苍白，左耳完好无损，耳后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正是宇智波坚毅。“父亲！”安脱口而出。血色身影单膝砸地，震得整个神社梁柱嗡嗡作响。他抬起染血的右手，将一枚染血的护额狠狠拍在富岳面前的地板上——护额背面，赫然是火影直属暗部的烙印，而烙印中央，被人用苦无刻下三个歪斜小字：【假·暗部】“富岳！”坚毅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却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锋锐，“我奉命假意被捕，潜入根部地下三层——团藏在培养第二代‘写轮眼克隆体’，目标，是美琴腹中胎儿！”他咳出一口血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方才在火影楼，水门大人已率暗部突袭根部据点。团藏重伤遁走，但……”他顿了顿，右眼万花筒疯狂旋转，血泪顺颊而下：“但他在撤退前，启动了‘月读·永劫’——所有看过他万花筒的人，瞳力正在衰竭。包括……在场所有开眼者。”神社内，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许多人下意识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温热液体。安却死死盯着坚毅右眼——那枚万花筒的图案，竟与自己昨夜梦中所见，分毫不差。而就在此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回头。大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苍老的手掌覆上他头顶，掌心温度灼热如烙铁。“孩子，”老人声音低沉如古钟，“你看见的……不是梦。”“是预知。”“是宇智波血脉，在灭族之夜沉睡二十年后，第一次，真正认出了你。”安怔住。神社穹顶壁画上，那枚刚刚睁开的写轮眼，瞳孔深处，一点银蓝光芒，正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