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几束残花,已经彻底蔫了,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花瓣也掉了不少。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残花捡出来,放在一边。
这些花,今天是不能卖了。
她走到屋里那个半人高的陶土米缸前,掀开破木板盖,探头看了看。
缸底只剩浅浅一层糙米,薄薄地铺在缸底,最多只够熬两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爹的药,最便宜的那种,一副也要五枚铜青蚨,而且大夫说了,那药效微乎其微,最好换成续骨膏,可一副续骨膏要十枚铜青蚨...还有家里的米,眼看就没了。
怎么办?今天不能卖花,家里几乎要断粮了。
爹的药也必须续上,否则他的腿会更疼,咳嗽也会更重。
小芸咬紧了有些干裂的下唇,眼中涌起一层水雾,又被她狠狠憋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
得想办法。
或许...可以去码头那边看看?
昨日巷子里有人说,码头这两日有货船到港,需要人帮忙卸货,工钱日结,虽然累,但能给现钱。
只是...码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多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有那些被雇佣来搬运重物的低阶魔兽,她一个女孩子...
“芸儿...”母亲在里屋咳嗽着醒了,声音沙哑虚弱,“又要去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