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但显然比石皮犀神骏许多的黑色鳞甲驮兽,鼻孔喷着白气。
车队前后各有数名骑士护卫,人人黑袍罩体,面覆黑巾,只露双眼,沉默肃杀。
小芸心里一紧,连忙缩回草丛,屏住呼吸。
直到车队远去,蹄声消失,她才敢起身,心口兀自砰砰直跳。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加快手上动作。
藤篮将满时,东方天际已泛起惨淡的鱼肚白,铅灰色的云层厚重低垂。
要变天了。
她挎起沉甸甸的篮子,快步回城。
回到榆钱巷口,天色又暗了几分。
邻居家的门也陆续开了,睡眼惺忪的汉子打着哈欠去上工,妇人提着木盆去巷口公用的水井打水,几个光屁股的孩童在湿漉漉的地上追逐嬉闹。
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暂时冲淡了小芸心头的阴霾。
张婆婆正蹲在自家门槛前,用一把豁口的蒲扇费力扇着冒烟的煤炉。
“芸丫头,又去卖花啊?”炉子的烟熏得她眯起眼,“今日这天气,怕是生意不好做哟。”
“张婆婆早。”小芸乖巧地打招呼,“能卖几支是几支。”
“早啥呀,”张婆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出城时瞧见没?一队黑乎乎的车马,往西边去了,鬼祟得很!我早起倒夜香时瞅见的,那拉车的畜生,蹄子落地上都没啥声儿,邪性!”
小芸想起自己所见,点点头,小声道:“我也看见了,守城的兵爷也比往日多。”
“可不嘛!”张婆婆一拍大腿,“我侄子在巡防司当差,昨儿夜里就没回家!说是上头下了死命令,全城戒备,尤其是内城和几个城门,连只耗子出入都得查清楚!怕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