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柳清风突然抓住林尘肩膀:"小友,你体内有两股气在撞——一股是血契的阴毒,另一股......"他浑浊的老眼突然亮起来,"是你自己的武意!
你爹用魂血给你续命,可你这些年练拳,把武意淬进了血脉里!"
林尘愣住。
他想起每天清晨在拳馆打桩,汗水浸透背心;想起被学员问"教练,我这拳够不够狠"时,他红着眼吼"再加三分力";想起第一次突破淬体境,拳风掀翻半面墙,苏璃站在碎砖里笑,说"林教练,你这拳风倒像朱雀火"。
那些记忆突然变得滚烫,顺着血管往上冲,竟把血纹逼得节节败退。
"原来......"林尘低头看向手臂,暗红纹路正在变淡,"我爹给了我命,可我自己活成了林尘。"他抬头看向镜像,那家伙的脸已经模糊,只剩一双冰潭似的眼睛,"你说我是容器?
老子偏要做装自己的容器!"
话音未落,林尘的拳峰腾起金光——那是他刚突破淬体九重时,第一次凝聚出的武意,带着拳馆地板的木屑味,带着学员们的呐喊声,带着苏璃身上的艾草香。
他迎着镜像冲过去,两只拳头重重撞在一起。
地动山摇。
祭坛的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月光漏下来,照在林尘和镜像交叠的身影上。
苏璃踉跄着扑过去,却被一股气浪掀翻。
她看见林尘的血纹彻底变成金色,像活了的龙在他皮肤下游走;看见镜像的身体正在崩溃,每一块碎片都发出不甘的尖啸;看见地面的血色符文突然疯狂收缩,钻进祭坛中央的青铜阵眼。
"小心!"岳山的刀砍在阵眼边缘,火星四溅,"这是在聚能!"
善逸的雷刃劈在最后几条血纹上,声音都变了调:"阵眼在发光!
它要......"
"吼——"
一声古老的咆哮从地底炸出。
林尘只觉耳膜要被震裂,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阵眼里的红光已经凝成实质,像团活物般在半空扭曲。
他听见苏璃在喊他名字,岳山在喝令撤退,善逸的雷刃劈得更急,可这些声音都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的视线死死锁着那团红光——里面有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比镜像更冷,更阴鸷。
"血契之火......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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