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呼吸·壹之型——"
炸雷般的轰鸣在大厅里炸开。
林尘只觉浑身一轻,压在意识上的那座山好像裂了道缝。
他盯着镜像林尘逐渐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柳清风说过的话:"武道修的是人心,不是血脉。"
"去你妈的容器。"林尘抹了把脸上的血,拳头上腾起淡金色的气劲——那是他刚突破淬体九重时,第一次凝聚出的武意,"老子是林尘,是拳馆的教练,是苏璃的......"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苏璃扶着他的手微微一僵,耳尖瞬间红透,却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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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林尘的身影开始出现裂痕,像块被敲碎的玻璃。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尘,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契之火不会熄灭......"
"当啷"一声。
林尘转头,看见岳山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刀。
那把跟随岳山十年的乌鞘刀正嗡鸣震颤,刀鞘上的云纹被血池的红光映得发亮。
岳山的指节捏得发白,目光像淬了钢,死死锁着镜像林尘的残像。
"不管你是真是假。"岳山的声音低沉如雷,手指缓缓扣住刀镡,"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岳山的刀才抽出三寸,祭坛四角的汉白玉柱突然发出龟裂声。
林尘耳中嗡鸣,像是有无数指甲在刮擦青铜编钟——那声音从地底涌上来,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转头的瞬间,他看见原本刻着云雷纹的墙面正渗出暗红液体,那些液体在半空凝结成符文,像活了的蜈蚣般顺着梁柱攀爬。
"小心!"善逸的雷刃劈碎缠向苏璃的血纹,发梢还挂着未散的电弧。
这小子平时总缩在柱子后面发抖,此刻却梗着脖子挡在苏璃身前,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善逸的雷......雷能烧干净这些脏东西!"可话音刚落,他的雷刃就被血纹缠住,滋滋作响的雷光竟被慢慢吞噬,金发少年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是血契的反噬。"柳清风的指尖按在眉心,苍老的面皮绷得发白,"初代血契用活祭镇灵,这些符文是被镇压的怨魂......它们在吸咱们的生气当养料。"他话音未落,林尘突然踉跄一步——刚才被镜像压制的血纹又开始翻涌,这次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钻,像无数细针在挑他的筋脉。
"尘哥!"苏璃的骨玉烫得惊人,她反手攥住林尘手腕,朱雀火顺着皮肤渗进去,却被血纹"嘶啦"一声烧成灰烬。
她右眼的胎记红得要滴出血,声音都带了哭腔:"你现在状态不对,先退——"
"退?"林尘打断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
那些暗红纹路里竟映出父亲的脸,林战在火海里对他笑,道袍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尘儿,爹给你续了阳寿......"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衣橱,小自己缩在角落,听着外面铁棍砸在父亲骨头上的闷响,听着父亲念咒时急促的喘息——原来那些他以为的"父爱",都是用三十七条人命堆出来的债。
喉间泛起腥甜,林尘猛地甩开苏璃的手。
姑娘踉跄两步,骨玉"当啷"掉在地上,却顾不上捡,只瞪着他发红的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林尘摸了摸拳峰,那里还留着教学员时蹭的淤青,"刚才镜像说我是容器,说这些血纹是冤魂。
可我记得岳山的刀磕在我拳头上,震得我三天握不住筷子;记得苏璃第一次来拳馆,带的艾草香熏得我打喷嚏;记得善逸被鬼追着跑,扑进我怀里时那股汗酸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又突然暴喝,"这些他妈的都是假的?
那我林尘算什么?!"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
岳山的刀"唰"地出鞘,刀光映得血纹滋滋冒气:"不管你是容器还是什么,现在你是我兄弟。"他横刀挡在林尘身侧,刀背重重磕在地面,震得血纹退开半尺,"要还债,我们一起还。"
"对!"善逸抹了把脸上的汗,雷刃重新凝出青白光芒,"善逸的雷能劈鬼,也能劈这些破符文!"他咬着牙冲上去,雷刃所过之处血纹焦黑,可刚劈开一片,后面又涌出更多,像永远砍不完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