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的重剑在地上一撑,带着阿杰退了三步。
阿杰还想往前凑,被他拎着后衣领提起来:\"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把你绑柳老裤腰带上?\"
血卫统领的骨刃再次劈下。
林尘侧身避开,刀背撞在对方膝盖上。
骨甲碎裂的声音里,他看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愤怒——这不是普通的血卫,是被黑渊用活人祭炼的死士。
\"陪你玩玩。\"林尘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
镇渊刀的金芒裹着血脉的热度,在血雾里划出刺眼的光。
他能听见苏璃的咒语越来越急,能听见引魂柱燃烧时的噼啪声,能听见二十七个孩子的呜咽逐渐变弱——就快了。
可血卫统领的骨刃突然变招。
林尘的左肩一热,腐毒顺着伤口往血管里钻。
他闷哼一声,镇渊符的热度瞬间涌上来,把毒血逼出伤口。
这时候他听见,青铜鼎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是玄鸟的最后一声啼叫。
苏璃的声音混着灵力的震颤,穿透血雾:\"引魂柱全烧了!
血祭要反扑了!\"
林尘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之前的计划:血祭反扑的怨气要吸进镇渊刀里。
可现在他被血卫统领缠住,镇渊刀根本近不了鼎。
东边的血雾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岳山的重剑带着风声劈来,正砍在血卫统领的背上。
阿杰的电击棍顶在对方腿弯,电弧窜得老长:\"林哥!
去鼎那边!
我们撑着!\"
林尘看着岳山染血的剑,看着阿杰发抖却坚定的手,突然笑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镇渊刀在掌心转了个花:\"老规矩,我数到三。\"
\"一。\"
岳山的剑挑开血卫统领的骨刃。
\"二。\"
阿杰的电击棍戳中对方的命门。
\"三!\"
林尘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芒,掠过血卫统领的头顶,朝着青铜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能听见身后岳山的吼:\"滚去吸怨气!
老子还没打够!\"能听见阿杰的喊:\"林哥!
小心鼎下的黑液!\"能听见苏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我在鼎边等你。\"
血祭反扑的怨气像实质的黑潮,从青铜鼎的漩涡里喷涌而出。
林尘的镇渊刀嗡鸣得几乎要脱手,刀纹里的金芒与黑潮撞在一起,溅起刺目的光。
他看见苏璃站在鼎边,发间的骨玉碎成齑粉,玄鸟的金焰在她身周凝成护罩。
她朝他伸出手,朱雀胎记亮得像团火。
\"接着!\"她喊。
林尘抓住她的手。
镇渊刀的刀芒与玄鸟的金焰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漩涡。
黑潮般的怨气被漩涡吸进去,顺着刀纹钻进镇渊刀的刀身。
他能听见孩子们的呜咽逐渐消散,能听见血卫的骨甲在怨气抽离后脆裂的声音,能听见岳山的重剑劈碎最后一片骨甲的清响。
可镇渊刀的刀柄突然烫手。
林尘的血脉纹路从手臂爬到脖颈,眼前闪过前世的画面:同样的金焰,同样的手,同样的声音说\"我信你\"。
然后是剧烈的刺痛,从丹田窜到头顶——血脉暴动超出了四重。
\"林尘!\"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手在抖,却把最后半颗灵元丹塞进他嘴里。
林尘的膝盖一软。
他倚着青铜鼎坐下,镇渊刀插在脚边,刀身上的怨气还在滋滋作响。
岳山和阿杰跌跌撞撞跑过来,阿杰的电击棍早没电了,却还举在手里当棍子。
岳山的重剑断了半尺,剑刃上全是缺口。
\"搞定了?\"岳山蹲下来,把水壶递给他。
林尘灌了口水,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去:\"引魂柱烧了,怨气吸进刀里了。\"他看向苏璃,少女的唇色比刚才更白,可眼睛亮得像星子,\"你呢?\"
\"骨玉碎了,灵力空了。\"她笑,\"但玄鸟说,它还能再护我们半小时。\"
阿杰突然指着楼梯口。
柳清风扶着几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