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符在腰间烫得发烫,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血雾里的呜咽。
上一世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同样的血雾里,他举着镇渊刀,却眼睁睁看着师弟被骨刃穿胸。
那时候他说\"等我破了阵\",可等他赶到,师弟的尸体已经冷了。
\"走。\"他突然转身,镇渊刀倒提在身侧。
苏璃抓住他的手腕:\"林尘,引魂柱不断,血祭就会继续抽生魂。
你现在去东边,最多救岳山和阿杰,可楼里还有二十七个孩子——\"
\"我他娘的都要救!\"林尘吼得血雾都晃了晃。
他甩开她的手,却在触到她指尖的凉时顿住。
苏璃的唇色白得像纸,是方才燃烧精血的后遗症。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去又涌上来:\"你去破引魂柱。
我记得柳老说,柱心的聚魂玉怕火。
你用玄鸟的灵液淬符纸,烧柱子。\"
\"那你呢?\"苏璃的朱雀胎记亮得刺眼。
\"我去东边。\"林尘扯下腰间的镇渊符,符纸在掌心燃起金焰,\"这符能引动血脉,撑十分钟。
等我把血卫引开,你趁机烧柱子。\"他盯着她发间的骨玉,\"要是我十分钟没回来...你带着孩子们先走。\"
苏璃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你当我是阿杰?\"她从符袋里摸出三张引火符拍在他胸口,\"玄鸟的灵液我早淬在符里了。
东边血卫多,用符烧他们的骨甲。
还有——\"她踮脚扯下他颈间的武神玉坠,\"这玉能挡一道致命伤。\"
林尘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冲向青铜鼎。
玄鸟的金焰在她身后炸开,像把火刀劈开血雾。
他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她翻着古籍说\"阴阳家从不会让同伴独自涉险\"时的模样。
那时他只当她在说客套话,现在才明白,她的冷静里藏着比他更烈的火。
东边的打斗声更近了。
林尘听见阿杰带着哭腔的吼:\"岳哥!
左边!\"接着是骨刃擦过剑脊的刺响,岳山的闷哼:\"小兔崽子,趴我背后!\"
他捏碎掌心的引火符。
符纸燃成金红的光,顺着镇渊刀的纹路窜上刀身。
血脉在血管里沸腾,前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同样的血雾,同样的引魂柱,他举着镇渊刀,身后站着个穿阴阳家服饰的少女——是苏璃。
那时候他说\"我去引开敌人\",少女说\"我信你\"。
\"这次换我信你。\"林尘低喝一声,镇渊刀划出半弧刀芒。
血雾被劈开的瞬间,他看见二十步外的东边转角,岳山的重剑正架住两把骨刃,阿杰缩在他背后,电击棍的电弧劈在左边血卫的膝盖上。
那血卫的骨甲裂开蛛网纹,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肉。
\"老岳!\"他吼着冲过去。
镇渊刀的金芒划破血雾,劈在右边血卫的脖颈上。
骨甲碎成齑粉,黑血溅了他半张脸。
岳山转头,额角的伤还在渗血,却笑得像捡了宝:\"来得正好!
这几个龟孙的骨头比早上的硬!\"
阿杰看见他,眼睛亮得要烧起来。
电击棍的电弧更猛了,噼啪声里混着他带着鼻音的喊:\"林哥!
我就说岳哥能撑到你——\"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骨鸣从血雾深处炸开。
林尘的后颈突然发寒,转身时镇渊刀已经横在胸前。
一道泛着绿斑的骨刃擦着刀背劈下,在青石板上砸出半尺深的裂缝。
他抬头,看见为首的血卫队长——比普通血卫高半个头,骨甲上缠着黑蛇状的纹路,手里的骨刃还滴着腐毒。
\"是血卫统领。\"岳山的声音沉下来,\"刚才没见着他。\"
林尘舔了舔嘴角的血。
镇渊符的热度已经烧到心口,血脉在皮肤下凸起青紫色的纹路。
他能听见苏璃在远处的低吟,是引火符点燃引魂柱的咒语。
青铜鼎的呜咽突然变尖,像生魂被抽得更快了。
\"老岳,带阿杰退到楼梯口。\"他握紧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