巉岩噤声月淬刃，林瘴暗涌蓄惊雷。无影掠过腐叶颤，九幽孽息待魂归！今夜的青牛山，来了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年轻人。纵使自九幽裂隙苏醒的异化地脉孽种秽土饕餮如何反抗，终究是被拳头打碎了身...陈白榆的指尖还悬在摄影机回放键上方，指腹微颤，却迟迟没有按下。海风卷着碎冰碴子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玻璃渣在刮蹭皮肤——可那不是疼，是某种更尖锐的、带着金属回音的警觉。他忽然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而胸口那阵钝重的搏动正一寸寸向上爬，顶到喉结下方，几乎要撞开牙关。“奥列格！”他喊出声，声音却被浪涌吞掉大半，只余下嘶哑尾音在耳道里震颤。崖下三十米处，那个穿灰蓝连体服的男人正仰头望来，防寒面罩上凝着厚厚一层霜花，只露出一双被冻得发红的眼睛。他没应声，只是抬起右手，朝陈白榆的方向缓缓竖起三根手指。三秒。不是计时，是信号。陈白榆猛地低头看向摄影机屏幕。回放画面正停在爆炸前0.7秒——海面如镜，唯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水下斜切而上，仿佛有柄无形的刀正从深渊里拔出。那银线边缘泛着不自然的幽蓝，像液态氮在沸腾，又像某种生物神经束暴露在空气中时迸溅的冷光。他指尖一抖，快进键被误触，画面跳至爆炸峰值：水柱冲天而起的瞬间，镜头剧烈晃动，但就在水雾最浓的中心区域，有东西在动。不是人影。是轮廓的负片。就像胶片冲洗失误后留下的鬼影，那团深色剪影比周围水雾更暗，边缘却异常锐利，仿佛它根本不是由光线构成，而是由“不存在”本身拓印出来的空洞。陈白榆下意识放大局部，像素瞬间崩解成马赛克，可就在马赛克撕裂的刹那，他看清了——那负片中央有个微小的、绝对规则的六边形结构，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如同蜂巢在呼吸。“操……”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气音，随即意识到这声低语竟清晰得可怕。风停了。浪也停了。连远处冰川断裂的闷响都消失了。整个世界被抽成真空，只剩那六边形脉动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与他心脏搏动严丝合缝。他猛地抬头。海面已恢复平静，仅余巨大水柱坍塌后翻涌的浊浪。但就在浪峰将坠未坠的刹那，陈白榆眼角余光扫到雪坡尽头——那里本该是纯白的冰原，此刻却浮着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痕迹，像有人用冰锥在空气里划出的虚线，斜斜刺向海面，末端融进浪花，仿佛整条轨迹本就是水的一部分。“是折射。”他对自己说，声音干得发裂，“低温导致光线扭曲，冰晶排列异常……”可身体比思维更快。他膝盖一沉跪进积雪，左手抄起腰间地质锤，右手却摸向后颈——那里缝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三条交叠的波纹。这是他三年前在白令海峡沉船残骸里捞出的“龙鳞”，当时只当是某种合金碎片，直到上个月它开始随心跳微微发烫。现在它在发烫。而且在共振。嗡鸣从脊椎一路烧上天灵盖，视野边缘浮起细密的金点。陈白榆突然想起年少时祖父教他辨认洋流：真正的渔民不看水面，要看水下三米处的光斑移动方向。因为光在海水里会弯折，在冰层里会分裂，在某些特殊矿物附近甚至会倒流——就像此刻他眼前，那些金点正沿着雪坡上那道虚线逆向游动，汇向海面。“奥列格！”他这次吼得撕心裂肺。灰蓝身影已在崖底启动雪地摩托，引擎轰鸣撕开死寂。但陈白榆知道来不及了。他盯着那道虚线，瞳孔骤然收缩——虚线末端的浪花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升。不是人。是某种介于实体与投影之间的存在。它的“身体”由不断重组的水分子构成，每粒水珠表面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天空，拼凑出无数个破碎的北极光。当它完全离开水面时，陈白榆终于看清那六边形结构的来源：它悬浮在“胸腔”位置，由六根半透明的纤细触须缠绕而成，触须尖端滴落的水珠落地即汽化，留下细小的、正在缓慢结晶的蓝色冰晶。陈白榆的地质锤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越的铮鸣。那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什么。海面突然泛起同心圆涟漪，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所有被震落的冰晶悬浮停顿，连呼啸的北风都在这一刻凝滞成透明的固体。时间被拉长、拉薄，薄得能看见光粒子在空气中拖曳的银线。就在这绝对静止的缝隙里，陈白榆听见了声音。不是来自耳朵。是直接在颅骨内壁震荡的低频音节，每个音节都像一块沉重的玄武岩坠入深海：“……溯……源……者……”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不是语言，是坐标。是某种古老协议里用来标记“同类”的原始密钥。祖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词——用的是早已失传的楚科奇语古调，发音与此刻颅内震动分毫不差。“龙裔血脉……”陈白榆牙齿打颤，却咧开一个近乎狂喜的笑，“原来不是传说……是活体导航仪？”话音未落，那六边形骤然爆亮。陈白榆左眼视野当场黑屏，右眼却疯狂刷新数据：水分子振动频率、冰晶结晶速度、海面张力梯度……这些信息洪流裹挟着血腥味直冲脑干。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崖壁凸起的冰棱，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他看见“它”的六边形中心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眼睛，只有一片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漩涡组成的星云。星云深处，有座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琉璃瓦在极光中流淌液态黄金，廊柱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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