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针对第一营严重失职的重大错误,咱们已讨论了几个方案,投票表决吧。”
随着禹州、汝州、怀庆府、襄城等地新入农会,长葛、洧川的流民入禹州安置,荥阳、郑州接收了卫辉府的大量流民,各地均田免役,新招募了一万八千多名社兵。
当下没有足够的干事人员一下子引导建立筑路厂,以工代赈,目前最快的方法便是招兵,直接发粮到每个社兵,从而维持民户安定。
如此以来,保民商行的粮食库存,肉眼可见的往下掉。
农会粮食财政的运转机制,是农事院划定缴税比例,税务院征收每季会粮,度支院盘点出入库,保民商行负责存储及投放。
保民营的粮草也是由保民商行划拨,都要从农会走。
新招募社兵多是农会各府县协助招募和操练司的人进行操练,并由各院的人员配合。
所以周怀民对保民营做了调整,把保民营操练司的原班人马,改为农会总务院下属机构。
同时保民营新设道法司,由赵至庚任道法司司长,下属机构为道法学堂。
这本是目前已经在正常运转的机制,周怀民设立道法司的目的,是要扩大道法学堂的招生规模,以及更为规范的管理,加大对道法人才理论及实践培养。
因第六营刘世和、黄至光部,攻略怀庆府,并突击攻克孟县、济源、温县,由总务司表决,决定升第六营为第一团,由农会操练司把训练好的新兵划拨填充兵力。
目前有权力表决保民营一切事务的将官有五人。
分别是周怀民、总务司张国栋、道法司赵至庚、参议司胡宗文、军情司陈世俊。
因第一营营长周德旺,宣教官李登第指挥不当,致使农会腹地遭袭,魏沟、八里沟村民死亡人数达一百零四人,伤者两百多人,已经严重影响核心工业的正常生产。
五人决议,罢免周德旺的营长之职,调任至农会保户院军务司,成为一名基层干事,负责八里沟之战死亡的家属抚恤工作。
周德旺也很惭愧,他实在没想到,渡口不过一里之宽,怀庆知府周通颉有好路不走,为何冒险走极其危险的黄河泥滩。
早在周家沟打麦场成立保民营时,作为周怀民的族叔和周家沟的青壮,他便加入,可以说是非常老的资历。
也是靠这份资历,以及当初拼命杀贼寇,凭血气之勇,表现还很优异,从而一步步升至第一营营长。
但现在越发感到力不从心,已跟不上保民营发展的脚步。
第一营营长之职,由八里沟之战表现突出,善于调度的周怀英代替,同时兼任宣教官。
周怀英在洛阳之战时抓获府里官员也有大功。
原宣教官李登第,转任道法学堂教员,还有第一营的三名参议,也统统罢免。
本次对第一营的惩处,通报全营,周怀民在通告中明确警示,能者上,庸者下。
虽然第一营多是周会长的乡兵,但乡兵之中,有才干者,也必不会被掩盖。
周德旺都不敢回家,躲在杨家庄。
因为魏沟、八里沟嫁过来的老妇们,可都是他的婶、嫂及侄媳妇们,指鼻子痛骂翻白眼。
李登第回到老家巩县西寺村,在家中闷闷不乐。
其父亲李梦祥,乃是供应筑路厂的苗圃商,听闻儿子遭罢官,由之前自己引以为傲,逢乡亲必夸赞的宣教官,变成了教书先生。
不由得破口大骂,让老子如此丢脸!
李登第娘也是感觉丢了脸面,板着脸道:“要我说,你不如带着你的兵,反了周怀民!他竟然这么不给你面子!”
李梦祥及李登第两人扭头惊骇,一脸不可置信。
“娘,你知道不知道在说什么?”李登第都无语了,娘也太高看自己儿子,“社兵是听我的,但我若是造反,他们第一个杀我。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中原大地造反如同家常便饭啊。
闯塌天刘国能,率自己本营五千人,从凤阳方向,走太和、陈州,刚刚抵达许州。
而河南巡抚张任学,此刻却带着标兵营,赶往扶沟县。
因为扶沟县有佃户名叫常有根,杀乡绅聚众造反,一把火点燃了积压愤恨已久的贫农百姓,响应者一时上千。
已接连攻克三镇,并里应外合,攻下扶沟县。
原因是常有根此人娶了新婆娘,但拜堂当天,地主曹德善派人便把婆娘接走。
必须先陪曹老爷睡三晚,让老爷破瓜冲喜。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佃户们虽然心有怨恨,但大家都是如此,也就心里平衡了。
附近乡里佃户妻女差不多都受过他的蹂躏,老的也好,丑的也好,俊的也好,甚至于满脸是疤和麻的,他也要霸占尝鲜。
佃户们为了有口饭吃,能活下去,只得默默忍受。
常有根是个爆脾气,他忍受不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