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俩人还不是说媒撮合在一起,打小便私定终身的。
他在曹家门口跪了三天,又和爹娘争执,当了自己的棉被,给管家使了几百文钱,表妹才被放回家。
但她晚上趁人不注意,投井自尽了。
张任学在城下,听常有根站在城头持刀哭诉痛骂,劝解道:“朝廷纲常自有法度,曹家虽有不轨,可去明堂告发状诉,何必杀人造反?”
“呸!”常有根听了更气,拿刀砍向青砖,“状诉?你们这些狗官,官官相护,四里八乡,谁敢状诉姓曹的恶霸!我们老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也不会造反,现在是恶绅逼得没活路,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参将刘承允不耐烦道:“抚帅,何必与他废话,区区草民,也不会守城,咱们先攻上去再说。”
张任学听常有根苦诉,都不敢相信会有此事,他知道地主会打骂佃农,极其刻薄虐待,但还不至于如此行径。
低声怒骂:“这些大地主,行事目无王法,如此作恶霸道,不体恤乡里,才招致杀身之祸,攻城吧!”
可常有根带着暴动百姓,把城里的乡绅屠个精光,粮食金银都分完了,人人士气高涨,唯恐有钱没命花,张任学攻打了两天也没打下来。
“报!抚帅,总理大人急令,速速回许州增援!周贼有异动!”
对峙了一个多月,熊文灿这边路途遥远,忙着等各路兵马齐聚,周怀民虽然有地利之便,但也是麻烦事一堆。
先有河北灾民纷纷过黄河南下寻求生计,后有新得州县治理安抚,再有长葛、洧川两县,刚刚打下,又被巡抚夺走,两县百姓逃向禹州,还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安置。
新任开封府会长高有书,整日忙的焦头烂额。
当下已是二月,百花盛开,小麦开始返青,春浇来临。
周怀民急于决战,好释放劳动力回家种田,毕竟现在连带社兵、辎重货夫及工匠等已多达五万人口。
其次就是继续扩张地盘,多多打粮。
可目前被保民拖入困境。
“周会长,韩宣教来信。”秘书房韩宗昌递上韩宏亮的奏报,说的是南阳刘洪起率民来投。
刘洪起当然没那么好心,他在本地欺男霸女,巧取豪夺良田山林的事没少干,但现在落草的凤凰不如鸡,也许是心灰意冷,或者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竟哀求周怀民安置他的乡亲父老。
保民营总司几人前日已收到送信兵消息,知道因找不到辛有福部,而耽搁了时日。
只能说刘洪起运气不好。
“念在他无心送上粮种的交情上,送他一本《保民章程》,让他回乡照着安置。”
张国栋听周怀民这么想法,质疑道:“现在没钱没粮,有章程他也学不会。”
“没钱没粮但他有人啊,可以去南阳打钱粮。”周怀民抿了一口刚采摘的明前茶,“咱们几县的铁匠小作坊,还有老人的家庭作坊,现在都能生产木盾、长枪啥的,正好卖给他一千套鸳鸯阵武器,让他用铁矿抵押,以后有钱了还给咱们。”
“这法子好,周会长总能想到生意上。”参议司胡宗文哈哈大笑,门外的大风吹进堂内,他用笔筒压着纸张,“量他也不敢欠账不还。”
军情司陈世俊刚刚获得消息,南阳知府颜日愉的大军,已回到南阳,顺着官道行走,已到叶县。
几人正商议派遣哪营在襄城阻挡叶县来敌,忽听门外哨兵们惊呼骚动起来。
纷纷举枪朝天放枪:“有怪鸟!”
亲卫周昌宽慌慌张张进门惊道:“二民叔!天上从北边来了一个风妖!”
“快快拉来小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