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家老小都在那凶恶的李灼华手里。
他威胁说,若是不从,便把他一家老小全部杀光,女儿送给孙演做暖脚丫头。
若是成事,便饶了他狗命,并均田二十亩,另奖十亩,好好在家种地。
别看杨老抬在附近这么嚣张,他连自家的田地都没,还是佃农呢!
想到此处,杨老抬心里发狠。
“哈!”转身抽刀,一刀捅进知县胸膛!知县连句话都没留下,倒地身亡。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轮到民壮及典史震惊了。
“我杨老抬已反!种田吃饭!都跟着我去领救济金!”杨老抬割掉知县头颅,扔到城下。
康廷光见杨老抬得手,令司号冲锋。
“嘟嘟嘟嘟哒哒哒哒哒!”
民壮跟着杨老抬,互相推搡拥挤下城,这里几百名民壮,但只有前五十名才能领钱啊!
人人唯恐落后。
典史见大势已去,挤在人前,与杨老抬争抢开门之功,喝令北门前还在懵逼的衙役开门。
康廷光率大军涌入城中。
尚在南门的巡检及弓兵还不知发生什么,便被社兵乱枪打死。
禹州西沙镇保民营总务司指挥部。
“报!周会长,第三营康廷光部已攻克长葛,留下宣教官李灼华治县,分兵三千,来支援禹州!”
“报!中牟受袭!会长黄尚温联合周怀武部打退参将刘承允!”
方辛同捐献的外宅,传信兵下马上马,进进出出。
总务司司长张国栋、参议司胡宗文、军情司陈世俊等人围着一沙盘,指点一二。
而周怀民此刻正在堂内接见禹州两个大瓷商。
周怀民对胡宗文道:“让周怀武在中牟就地征召商路护卫队,来年把商路打通湖广。”
瓷商周运开这么一会功夫,闻听洧川、长葛持续沦陷,心里咂舌。
禹州的陶瓷生意,受农会冲击最大。
巩县、登封的陶瓷说不上好,甚至说是粗制滥造,但在豫中乡下的售价比周云开的成本价都低。
这生意还怎么做?
无论煤炭、木材、砖石等材料,还是道路、铁路、板车等基建,都不是禹州能比的。
朝廷各种摊派、钞关、捐输,让周云开应对不暇。
农会呢?除了按票收税,别的一概没有,商务院经常推荐大客户。
格物院还培训流民工艺,介绍工人上工,根本不用商贾自己费心扒拉的乱忙活,只专注生产即可。
像周云开等禹州瓷商,都是单打独斗,怎么能和农会这个工商起家的庞然大物抗衡?
周怀民笑道:“如今我荥阳、渑池等地,正大规模安置河北灾民,又新得洧川、长葛。都要保民。诸位可能不知,安置每户有保民礼包一份,其中就有陶瓷碗五个,盘子三个,盐罐、油罐若干。由保民商行直接大宗采买,再批发给各杂货店。粗略估算,到年根我们要发出去一万多户。”
“嘶……”周云开倒吸一口气,仍不可置信,问道:“周会长,这些都是白送给灾民?”
得到肯定后,周云开哀嚎,这自己生意能好吗?
周贼都白送了,谁还买自己的陶瓷?靠一些富户人家能卖几个?
更别提现在河南的大户有多惨了,被流贼攻打劫掠,被官府摊派捐饷,被周贼没收田产,哪还有钱和心情消费?
农会市场的倾销,直接导致禹州陶瓷业衰败,家家户户无工可做,破产频频。
弃田抛荒,都跑向邻县密县、登封租房找活,今年夏种、秋种都不回来耕种。
禹州城内的不在地主们,收入大减,这些靠收租子的乡绅,现在缩在城内不敢外出。
周云开两个瓷商,全盘答应了周怀民的条件,其实也算不上条件,只是让他们改坊为厂,扩大经营,招募大量工人做工,并在商务院注册商号,到保民银行存储五千两以上。
而周云开两人的条件,便是保护他们的财产和利益,成为农会采购商,并和巩县、登封等陶瓷商同等待遇。
周怀民笑道:“禹州即将纳入农会治下,只要是心向农会,注册商号并按时纳税,所有商贾一律平等。”
双方达成一致,正闲聊本地风土人情,亲卫周昌宽进来言道:“方辛同请了本地名厨,做了禹州特色菜:十三碗,想请各位品尝一下。”
“让他进来吧。”
方辛同带着两个厨子和族中子弟,挑着各式食屉,在院中方桌铺开。明显是刚从自家院子蒸好的,从食屉拿出来还冒着腾腾蒸汽。
方辛同介绍道:“嘉靖帝曾巡视俺禹州,为体察民俗民风,召乡下名厨操办地方特色菜肴,乡厨将民间操办喜事的地方特色菜“十三碗”精心调制,嘉靖帝品后大为赞赏,赐名水席。”
他指着厨子端上的各式饭菜:“头碗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