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鲁世任情况特殊,就当他是道法学员,在实战中善加教导。
“你们是流民?还是行商?”筛选引导员见这五人锦衣玉佩的富贵人家,但满面尘灰,面有饥色。
萧举魁几人心里后悔的要死,为啥要争强好胜,为了面子互相杠着,硬是抗到这里。
五六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连同护卫全都饿的眼睛发绿。
这还是随身带着干粮和饮水,更别提能走到这里的流民了。
“行商,劳烦大婶子找些吃食,我们出银子。”同行的常玉铭此刻也顾不得面子了,见这里接待安置的都是妇女,也没怎么瞧看,赶紧乞食。
引导员噗嗤一笑,嗔怒:“我有那么老吗?”
嗯?萧举魁几人只顾看这人山人海、车马如流的大营,这才回头仔细打量她。
这引导员盘着妇女发髻,插着扶摇;面色洁净姣好,有二十七八的年岁。衣裙虽不富贵华丽,但布匹细腻裁的别致,无一处补丁。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从未见过的自信,这不是卫辉城内那些富贵妇人能比的!
这几个士子看呆了。
只见她手执毛笔,写了纸条盖章,附上木牌,交于萧举魁:“顺着那根线往前走。”
一行人顺着线,走了好久,见一指示牌:保民客店。
“唉,这里才是人呆的地方。”
这客店人还挺多,来往商贾、拉货的车夫、农会的干事,有男有女,都在这里歇息。
几人寻了桌子,坐下闲坐。
“奇怪了,农会做工的妇女好多,指引、火灶、拉车,全是妇女。”
“客官,是北边来的吧?俺农会妇女也是半边天,男人们大多去许州打仗了。”小二拿过纸条和木牌看了,“安置大营来的,享优惠八折。”
“你能识字?”萧举魁见小二举动,很是惊诧。
小二讨笑道:“客官说笑了,俺农会人人识字,不识字我连小二也当不成。”
“诸位,诸位,中牟告急,巡抚举兵往中牟杀来了!”一名威猛大汉进门便吼。
客店堂内骚动,有人问:“张二哥,消息可真?”
“千真万确,驻守郑州的辛营长,前些天已调往许州一带,现在中牟无兵可守。府里已知晓,估计要动员农兵。”
客店里众人讨论起来,萧举魁、许茂林等人听的胆战心惊。
这里的人比起卫辉客店的散客,更关心时务,口无遮拦,想说啥说啥,掌柜的不但不制止,反而鼓动众人对抗朝廷!
“报!鲁会长!河南巡抚张任学,率军往中牟进发!”
鲁世任心里后悔,还不如当郑州知州呢,朝廷也不找事,周怀民也不找事,自己乐得自在。
现在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一会让流民安置,一会到人民中去挖水塘,一会各院司来人组织宣教农事,宣讲养家禽。
这农会的官不好当啊!
唯一的好处,就是农会的组织架构更为精细,分工明确,人人有薪酬,人人有考核。
周怀民好似天生就会这一套,设计的一环扣一环。
所以做起事来,如臂指使,非常得力。
负责动员农兵的郑州府保户局农兵房都事及干事们,联合保民营操练司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到各村传唤。
农会这边早已结束秋种,为了应对总理熊文灿大兵压境,陆续往许州一带派遣保民营。
两边人马持续增兵加码,第三营康廷光部,第四营付长秋部、第二营周怀彪部、第五营辛有福部、第七营马光玉部、亲卫营周怀礼部、炮兵营赵至庚部,以及辎重营、保民商行货夫队、保民货运行的货夫队,女子突击连等部。
号称四十万,陆陆续续赶往许州一带。
在许州郊外,各自扎下大营,开始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