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战。
尉氏村民今日心向农会,明日心向朝廷,左右摇摆,受益颇多。
就连现在守城的民壮,也比中牟多了不少,没别的原因,守城有银子拿。
所以士气高涨,而且许多民壮甚至都不相信农会真的会炮击自己。
现在尉氏的情况让周怀民哭笑不得。
这个陈正邦真是个人才,把农会这一套碾压朝廷的保民之法,居然活学活用。
别的知县贪酷无能,被农会渗透的无力招架,而他反隐隐能与农会抗衡。
可以说是第一个稍微有点像样的对手。
商务院周怀祺担忧道:“民哥,陈正邦这么搞,若是被其他各县都来模仿,不仅增强了他们的实力,让咱们岂不是没了什么优势?”
农会想挣到钱粮,就必须要扩大市场,扩大市场,就不可避免的显露新货物及新工艺。
科技扩散,就随着贸易逐渐蔓延开来,这是矛盾关系,不可调和。
周怀民拿着军情司收集过来的情报,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张任学、陈正邦等人师贼长技以制贼,难道就没有什么代价吗?既然走上了我们市场经济这条路,我就知道他们的命门在哪里,可以随时掐死。”
又对参议司胡宗文道:“不过当下保民优先,既然陈正邦对保民这么有才干,那且不攻打尉氏,让康廷光南下,攻打洧川县,尽快打通汝州。”
从豫西到豫中从北到南有三条路。
其一,顺着黄河边走巩县,出虎牢关。此路已被农会牢牢占据。
其二,从龙门走登封、密县东出,这是农会基本盘,经营已久。
其三,从汝州走南阳或汝宁,这是陕地流贼进退中原常走的路,周怀民决定把路封死。
针对农民军各营,周怀民与朝廷的思路是一致的。
绝不可放闯王李自成进河南,而是把李自成隔绝在西北。
若是其进入河南,那他面对的将是农会与总督洪承畴的东西夹击。
同时把老回回等人隔绝在豫东及安徽一带,威胁凤阳与南京,牵引着朝廷各边军。
第三营康廷光、李灼华正详细端详保民营总务司传来的军令。
两人商量琢磨。
“总司的意思是,先让陈正邦保民,还能多卖出一些玻璃与工具。等他搞的差不多了,再来摘他的果子。让咱们先南下攻取许州。”
李灼华心有不甘,只得遵从:“总会有经济上的考量,只是陈正邦屡屡和咱们打擂台,放过他实在可恨。”
第三营、第四营现在兵强马壮,经过在豫中均田招募社兵,并操练大半年,加上军医、探哨、文书、营务人员等,每营多达三千多人。
陈正邦在尉氏城头,见贼军徐徐退去,又惊又喜。
“贼军退去了!”众乡绅欢呼。
“诸位,可见我尉氏人心凝聚,众志成城之力也!”陈正邦打死他也想不到原因。
他唯恐有诈,不敢松懈,但观望了两三天,也不见贼兵一人,才敢打开城门。
“县尊,有两人声称是农会干事,来此求见。”幕僚递上拜帖。
农会总部的人?好大的胆子。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