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辛有福往南阳方向去了?”周怀民听前往嵩县下发布告的传令兵回来带信。
王启源不放心辛有福孤军深入,汇报了辛、王两人的动向。
总务院院长黄必昌忙看向地图,忧虑道:“要不要派兵支援?”
但现在除了亲卫营,无兵可派。
正当辛、杨、马、陈、程等六方势力在南阳大乱斗之时,京师朝廷已然沸腾。
京师,紫禁城。
弹劾河南巡抚常道立的奏章如雪花般落在崇祯案前。
有御史大夫出列:“陛下,河南巡抚常道立,剿匪不力,致使河南贼寇蜂起,洛阳失陷,王藩命丧周贼之手,其罪当诛!”
给事中等朝臣纷纷出列指责弹劾。
朱由检高坐金銮殿,如坐针毡,自尊心被严重伤害,他恼羞成怒,福王之死,必须有人来负责。
很明显,常道立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朕御极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保我大明社稷。然常道立受朕重托,玩忽职守,剿匪不力,坐视周贼猖獗,致洛阳重镇陷落,福王宗亲罹难,此乃滔天之罪!将常道立革职逋逮下狱。”
朱由检散了朝会,气鼓鼓的回到御书房。
“陛下,这是最新的民报及其他报纸。”王承恩呈上。
“怎么这么多?”朱由检皱眉翻看,之前民报十天半月一期,最近一月以来,竟达到了三天一期,内容各有不同。
他发现一个细节,民报的页尾,之前都是写着:【承刻:保民印刷厂,崇祯九年几月几日】
这一批却不一样,下面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家:洛阳印刷厂。
写的文章中,记实的新名字也多了起来,除了自己之前经常见到的:周怀民、苏文佩、姜兰清、韩宗昌、白丹。
如今又多了:方妙音、熊慧君、张继元、周绍林……
内容也多了起来,朱由检习惯先看头条,他明白这是周怀民认为最重要的事。
【头条:登密铁路通车,保民先保货运!—记实熊慧君】
【头条:格学大猜想,周会长揭秘四季之谜!—记实周绍林】
【头条:恭祝天下百姓新年安泰!— 周怀民】
【百姓:崔守贞-四易姓名背后的故事—记实熊慧君】
【民生:万民创业,农会治下生机勃勃!—记实白丹】
【卫生:东林阁大学士邓安平研发高效疮伤膏贴!—记实苏文佩】
【招商:河南府村村通工程路段招商清单—记实韩宗昌】
【文教:师范学院筹建,招募女教习月二两—记实白丹】
【民生:《新少年》创刊,周会长题词—张继元】
【民生:洛阳图书馆开业,万民可借阅—记实姜兰清】
……
朱由检看的眼花缭乱,他明显感觉到,自从周怀民攻克洛阳之后,实力大涨,从报纸之间,窥一斑而知全豹。
上面写的好多东西,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内心五味杂陈,有对周怀民实力的惊惧,有对他不忠君报国的愤怒,更有对保民救国之学识的渴望。
他现在看民报,越来越看不懂了!
“侯恂,这铁路可知是何物?”朱由检现在召见户部尚书侯恂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只有他才能说上话。
朱由检当然知道,侯恂必然在周怀民那里安插了眼线。
“陛下,此物顾名思义,乃是铁制的道路,报中所言,其贯穿登封与密县,共计三十六里,两匹马所运货物,可抵二十辆板车。而耗费货夫只需马夫一人。”
朱由检脸色一黑,朕不识字吗?还要你来翻译?
“是问你这道路是何模样?”
侯恂又没见过,他哪知道,周怀民捣鼓的都是超出自己知识范围的东西。
“臣愚钝,不曾见到,难以想象。”
后宫,周皇后放下民报,叹息了一声,抹了眼角的泪水,这一期《四易姓名》的故事写的实在令人动容。
“陛下,崔守贞遭遇多舛而投贼,臣妾尚能理解。可是写这篇文章的白丹,文笔婉约,震撼人心,必是哪家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为何也投贼了呢?”
朱由检面子挂不住,愠怒道:“我让你看着解闷的,可不能上了周怀民的当,你以为他费那么气力,贴补钱财弄这民报,是何用意?此子极其善于蛊惑人心,我誓必围剿之!”
宣大总督卢象升放下民报,叹了口气,周怀民已有一府之地,而现五省总理王家祯这无能之辈,这会还在湖广败于张献忠,若是自己还是五省总理,怎能容周贼如此嚣张?
虽然朝廷治下大多城池都查封民报社,但《民报》还是在各城池悄悄流传。
开封城孙家药铺,东家在铺面里指点头条:“我就说,之前邓安平发现微生物,被周贼列为头条,必定是大事。看看,原来可以制作疗效更好的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