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说的。”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苏明心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清晨的阳光,一字一句地,又补上了一句。
“我现在想让她知道,担心……也没关系。”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苏明心没有接过话筒,也没有追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对着这位母亲,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那支始终无人握起的话筒,静静地放在了长椅上,转身离开。
镜头在她远去的背影,与那位母亲低头摩挲着相册的手指之间,缓缓定格。
街角的早读亭里,传来孩童清脆的朗读声,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
“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没再闭嘴。”
苏明心没有回头。
她握紧了手中那本沉甸甸的相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本相册,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和解信,而是第一份可以被看见、被触摸的证词。
一个沉默了太久的灵魂,选择用它来开口。
回到工作室,她没有立刻去听那些更激烈的、更痛苦的录音。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相册的每一页,都用高精度扫描仪扫进了电脑。
她创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没有加任何标题,也没有任何描述。
她只是在文件名那一栏,轻轻敲下了三个数字——001。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序章。
这只是,第一块被撬动的,沉默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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