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感和杂音。
镜头里,是一个年轻得多的苏母,她脸上泪痕交错,怀里却紧紧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两个孩子都睡得很沉,像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天使。
“对不起……对不起……”视频里的母亲泣不成声,对着镜头,也对着怀里的孩子,“我只能……只能让一个活在外面,活在阳光下……”
视频的最后,镜头没有再对着母亲的脸,而是缓缓地、颤抖地移向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赫然摆放着一个家用的、简易的低温培养舱。
舱内,同样沉睡着一个女婴。
随着镜头的拉近,女婴的脸庞在模糊的画面中逐渐清晰——
在她的右边眉尾,赫然有一道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和苏明玥右眉尾的疤痕,一模一样。
苏明玥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巨大的冲击让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视频在她手中无声地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自己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良久,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吸进肺里,仿佛带走了所有的悲伤与迷惘,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的空洞。
那个路标的名字,叫“安宁疗养院”。
她转身,大步走出殡仪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寒冰的火焰。
她坐上车,没有发动,而是拨通了林景深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去一个地方,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夜色中,那座位于城市边缘的疗养院,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而在它的地底深处,一场酝酿了二十三年的风暴,即将被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