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二,\"
她的声音闷在我颈窝里,
\"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唱《学猫叫》!\"
我笑着回抱她,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
她最后在我耳边飞快地说了句\"我等你\",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别墅。
微弱的月光下,那个粉色发圈在我手腕上显得格外扎眼。
我摸了摸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位置,拨通了陆占军的电话。
陆占军接起电话后的感觉让我有些奇怪,他的语气很兴奋,但是又有些沮丧!
\"陆处,之前的情况,老周应该向你汇报过了,我就不赘述了。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让你帮我解惑!\"
我的语气有些严肃,电话那头的陆占军也听得出来,
\"小二同志,你说,你说完之后,我再告诉你审讯的结果!\"
我点了一根烟,没抽。
香烟在指间静静燃烧,青灰色的烟柱在月光下笔直上升。烟头明灭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每一次呼吸般的闪烁都在蚕食着烟草的生命。
烟灰无声坠落,如同她未说完的遗言碎在风中。
指间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我却迟迟没有松开。
这点星火燃烧得如此彻底,就像她短暂的一生。
最终烟蒂熄灭时,余温还残留在指尖,而她的生命,却连这点温度都没能留下。
\"陆处,你说,大家都是华夏血脉,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打来打去,争来争去呢?好端端的一个人,祖国培养了她那么多年,就因为内斗的原因,她成了别人手中的刀,然后,就这么不在了...说实话,她的身手很好,我觉得如果她再进一步的话,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多的事!但是,就咬破了嘴里的那颗胶囊,她就...\"
陆占军在听我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我从他传来的呼吸声中感受得到,他在我的话语结束后,一直没说话,不知道是在感受我的感同身受还是在组织语言好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白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现在,虽然已经黑夜降临,但是阳光照射过世间的温度依然炽热!
香烟的灰烬掉落在鞋尖,我盯着那点余温未散的灰白色,电话那头陆占军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晰。
\"小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说接下来的话。\"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迟疑。
嗯?陆占军给我的感觉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陆处,你说。\"
我把烟头碾灭在花岗岩台阶上。
沉默在电波中蔓延了三秒。
\"你对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问题落地时,远处别墅的灯光闪一下。
我盯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恍惚看见那个送外卖的李小二,和现在这个满手血污的特工重叠在一起。
\"呵。\"
我笑出声,指甲无意识地在花岗岩上刮出几道白痕,
\"陆处,对于你的问题,我只有以下两句话。\"
夜风停了,连虫鸣都沉寂下来。
我站直身体,抬头看着逐渐深邃的夜空,
\"第一句,为人民服务!\"
别墅二楼窗帘动了一下,刘玉婷的身影在纱帘后若隐若现。
我的眼睛望着那团暖光,声音又沉又稳:
\"第二句,此生不悔入华夏!\"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金属音。
错觉吗?
我感觉陆占军在听到我的回答后,似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气息通过电波传来,竟带着如释重负的温度。
\"小二同志,你的答案我收到了。\"
陆占军的声音厚重沉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做评判,但是我为你点赞。\"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放下的轻响,我能想象他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手指间夹着永远燃不到头的香烟。
\"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种奇特的韵律,
\"你知道为什么古时候铸剑要用人血淬火吗?\"
我没料到他的这个开场,夜风变得有些刺骨起来。
\"不是因为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