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婷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门口,手里晃着车钥匙:\"你再不起来,我就打算让阿虎用电磁脉冲叫你起床了!\"
车队驶出城区时,东方的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
阿武开着导航,嘴里念叨着:\"这个点去还能避开旅游团...\"
话音未落,前方高速路口已经排起长龙,全是往八达岭的大巴车。
\"看来大家都想当好汉。\"
刘玉婷嚼着口香糖,把墨镜推到头顶。
阳光穿过车窗,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细小的光斑。
当第一段城墙终于出现在山脊上时,我下意识摇下车窗。
晨风裹挟着某种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穿越千年的叹息。
老白在我意识里打了个激灵:【主子,这地方...不太一样!】
停车场到登城口要穿过一条商业街,卖纪念品的小贩们已经开始吆喝。
阿龙警惕地扫视人群,白凤则盯着几个举着自拍杆的游客直皱眉。
刘玉婷买了顶印着\"我?长城\"的鸭舌帽扣在我头上:\"防晒,别晒成阿虎那样。\"
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我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这些被千万人磨出凹痕的青砖,每一块都泛着幽暗的光泽。
我的手指抚过垛口,冰凉粗糙的触感让时间仿佛倒流——
\"看这个箭孔!\"
刘玉婷拽着我,
\"听说以前蒙古人攻城时,守军从这里泼热油...\"
我凑近那个黑黢黢的方形孔洞,恍惚听见厮杀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胸口口袋里的花糖不安地动了动,连平时最淡定的刀锋都传来警惕的意念波动。
爬到第三个烽火台时,人流已经密集得像沙丁鱼罐头。
有个旅行团的大爷正用喇叭讲解:\"这段城墙修建于万历年间...\"
刘玉婷翻了个白眼,拉着我往更高处挤。
她的手掌心出了层薄汗,却攥得格外紧。
当终于站上制高点时,我转身的瞬间呼吸一滞——
层峦叠嶂间,巨龙般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起伏,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方。
阳光为古老的砖石镀上金边,山风掠过松涛发出类似编钟的共鸣。
有那么几秒钟,我甚至感觉脚下的城墙在微微震颤,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秦始皇当年...\"
我嗓子发干,
\"是得疯成什么样才想出这种工程?这只是长城,还有那被项羽焚毁的阿房宫!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刘玉婷倚着城墙笑了:\"听说每块砖上都刻着工匠名字,出问题要杀头的。\"
她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残垣,
\"那边是北齐长城遗址,比秦长城还早八百年。\"
老白在我意识里惊叹:【主子!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三分之一!】
花糖也传来异常活跃的意念波动,像是喝多了能量饮料。
最奇怪的是刀锋——这个平时冷酷的杀手型蟑螂,此刻传递来的情绪竟带着罕见的敬畏。
\"玉婷,你有没有觉得...\"
我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特别...\"
\"带电?\"
刘玉婷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在墙砖上画圈,
\"我小时候每次来都这样。妈妈说是因为...\"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飞红。
阿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本地导游都说这段城墙有灵气。去年有个老外在这冥想,非说自己看见古代士兵列队...\"
正说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卷起我的帽檐。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韵律,像是无数人在齐声低吟。
我胳膊上的汗毛集体起立,胸口口袋里的蟑螂特工们同时进入警戒状态——尽管周围根本没有实质威胁。
\"要我背你吗?\"
我看着前面陡峭的\"好汉坡\"打趣道。
刘玉婷哼了一声,却在我蹲下时毫不犹豫地趴上来。
她的重量比想象中轻,发丝扫过脖颈带着洗发水的柠檬香。
\"抓紧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