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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享福”(2/4)

那么多干啥?给个二十三十还不行?”

    “一年就见这么一回。。。”

    李耀辉站起身,忽然看见院子里的架子车。

    糟了,

    三叔家的孩子来了,可三叔家的门,他还没进。

    “娘,你歇会吧,我去三叔家一趟,把东西给他们拿去。”

    “年年给他们拿三样,他们孩子,也就给拿点蒸馍和油条。。。你不先把东西送去,他们还不先把东西拿来呢。。。他们家家两个孩子,你是老大,却还没有娃娃,你算算,光压岁钱,吃了几年亏?。。。”

    李耀辉听着头疼,推上车往外走。

    “行了,娘,别算了,咱家是老大,顾弟弟妹妹们,不是应该的吗。。。”

    周菊英没吭声,看儿子推着车子出了院,又跟在后面,把大门关上了。

    李耀辉从三叔家出来,推着空了的架子车往小卖部送。

    三叔家的气氛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处处都不对。三叔还是那个三叔,比二叔要显的“亲热”的多,可那种亲热底下压着别的东西,李耀辉能感觉的出来——那是一种假客气。

    三叔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没了心气儿,“随便”,的样子,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我想开了,我也就这样了”的觉悟,李耀辉看的出来——没当成村干部这件事给他打击不小,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从来没有许诺过三叔什么,从来没有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可老丈人一出事,他就像个骗子似的,欠了人家一笔还不起的债。

    又聊了几句二叔要跟李树林家打仗的事。

    “那墙,李树林要推就让他推呗,”三叔抽着烟,眼睛盯着炉子上的水壶,“为那一溜墙头,打出个好歹来,不值当的。”

    李耀辉听出来了——三叔不想掺和。李耀辉顺着他的话劝了几句,说打架的后果不是咱这种人家能承受得起的,打赢了赔钱,打输了住院,怎么算都是亏。

    三叔听了,半天没吭声,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打赢了又咋样?打赢了,人家就看得起你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李耀辉听得心里一刺。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三叔这话不像是在说二叔跟李树林的事,倒像是在说他李耀辉——你当初攀了高枝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被打回原形了?谁看得起你了?

    三婶的话就更不好听了。翻来覆去就是二婶说的那套——老丈人进去了,对你有啥影响没有?钱和房子判没判到你头上?媳妇咋不跟着回来?你娘一个人在村里,你们也不管?

    她是长辈,又是女人,说话再不中听,李耀辉也不能跟她顶嘴。他“嗯”“啊”地应着,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像吞了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回来的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二叔家这样,三叔家也这样,母亲一个人在村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谁能伸手搭照着?要是一家子团结友爱,娘能天天关着大门?

    他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爹的坟头。

    冬天的坟地,荒得不像样子。李家坟上那棵老蒿子不见了——往年它站在坟头,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地响,老远就能看见。现在是冬天,蒿子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包,上面盖着干枯的草茬子,灰黄灰黄的,跟周围的田地混成一片。坟前的纸灰早被风吹散了,只剩几根烧过的香签子歪在土里,露出半截,冻得硬邦邦的。西北风从开阔的地面上刮过来,没有遮挡,呜呜地响,刮得人脸生疼。

    李耀辉在坟前跪下来,膝盖压在那些干草茬子上,硌得生疼。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就那么直直地跪着。

    四周空无一人。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远处的村子缩成一团灰色的影子。这个天地之间好像就剩了他一个人,跪在这个土包前面。

    说起来没人相信,可他每次站在爹坟前,都能听见爹跟自己说话。不是那种清清楚楚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念头,不知道是从爹那边来的,还是从自己心里长出来的。但每一次,那个声音都对。

    这次,他分明听见爹说——

    “耀辉,把你娘带走吧。”

    就这一句。声音又粗又犟,带着爹活着时一贯的那种不耐烦,像是在教训他,又像是在嘱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说完就没了,风还是呜呜地刮,田野还是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耀辉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一层黄土。他拍了拍,站起身,说“爹,我也是这么想的。”

    农村的夜静得特别早,也黑得特别早。

    刚到八点,村子里就几乎万籁俱寂了。没有路灯,没有车声,连狗都懒得叫了,只剩下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周菊英半靠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又沉又硬的被子。李耀辉盘着腿坐在坐在床沿上,手伸进去,一下一下地给她捏着。从脚踝捏到小腿,从小腿捏到膝盖,来来回回地搓着。

    “娘,跟我进城吧。”

    这句话,他在二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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