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正在老化的法则之种,眼中闪过痛苦:“时间矿脉的能量正在侵蚀众妙星系,如果不阻止,整个宇宙的时间流都会变得混乱——织网人的记忆会倒退回分裂前,噬痛者的伤口会重新裂开,寂语者会再次失去声音……”
烬的锤子悬在时的晶石前,银灰色光流与晶石的融化液滴碰撞出细碎的火花。“我父亲说时间矿脉不是武器,是‘宇宙的年轮’。”烬的声音带着颤抖,锤子上浮现出父亲日志里的矿脉剖面图,“他炸毁矿脉是为了阻止战争双方滥用时间能量,却始终对守脉者心怀愧疚——他在日志最后画了你的画像,说‘我们欠时一个道歉’。”
时握着晶石的手猛地收紧,融化的晶石突然停止滴落。他皮肤的水银光泽泛起涟漪,眼睛里的星轨周期开始逆向旋转——那是他在回溯记忆。“铸界者·炎……”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那个在矿脉前放下引爆器三次的年轻人……原来他没有忘记承诺。”
莱安的青铜日志突然自动翻开,页面上的七色花虽然枯萎,花心里的原初光轨碎片却开始发出青金色的光。光流投射出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第四次铸界战争期间,时曾与炎秘密会面,两人在时间矿脉前立下约定——炎负责阻止矿脉被武器化,时则用守脉者的力量稳定矿脉能量,待战争结束就共同向宇宙公布矿脉的真正用途:“时间不是用来改写过去的工具,是记录文明成长的账本”。
“但战争的狂热吞噬了理智。”时的眼睛里流出血红色的液滴,那是时间能量失控的征兆,“有人篡改了我们的约定,让炎以为守脉者要独占矿脉,也让我以为铸界者要彻底摧毁矿脉……”他看向烬的锤子,“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按下引爆器的瞬间,我用一半意识护住了矿脉的核心——这才让众妙星系的矿脉碎片没有在战争中彻底暴走。”
墨突然化作青金色光流缠绕住时的手臂,鳞片上的影蚀体记忆正在快速筛选:“找到了!”墨的声音带着急促,“影蚀体的战争记录里藏着一段被抹去的影像:是妄念者的前身‘执迷族’篡改了你们的通讯!他们害怕时间矿脉的真相会让‘利用遗憾牟利’的计划破产——毕竟,若时间能被正确对待,‘未被选择的现实’就失去了威胁文明的力量。”
莱安的绘图笔突然飞向法则之种的根部,笔尖的青金色光流顺着老化的光带逆流而上。他在青铜日志上绘制出一个新的符号:将原初光轨的纹路与时间矿脉的年轮图案结合,形成一个相互嵌套的圆环。“时间与规则本就该共生。”莱安的声音透过光流传递,“就像织网需要纺锤也需要时间晾晒,铸界需要锤子也需要时间冷却——没有规则的时间是混乱的洪流,没有时间的规则是僵化的墓碑!”
符号融入法则之种的瞬间,老化的光带突然泛起翡翠色的光泽。那些被银灰色液体侵蚀的部分开始长出银色的嫩芽,嫩芽上同时刻着规则符号与时间年轮——这是规则与时间在重新融合。
“但矿脉的核心已经开始坍塌。”时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握着的晶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我用一半意识守护矿脉碎片,另一半意识对抗妄念者的污染,现在两种力量都快耗尽了……要阻止矿脉暴走,必须有人进入矿脉核心,用原初光轨碎片重新锚定时间流。”
他指向法则之种根部的一个漩涡状入口:“那是众妙星系与时间矿脉的连接点,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普通人进去会瞬间被时间碾碎,但你们携带的原初光轨碎片能暂时护住意识。”时将融化的晶石递向莱安,“这是矿脉的‘时间钥匙’,只有与原初光轨共鸣的人才能使用。”
执律者·明突然上前一步,长杖顶端的淡蓝色光芒笼罩住入口:“我与你们同去。”他的银白色铠甲已修复,但胸口仍留着淡紫色的印记——那是女孩破茧者留下的情感痕迹,“修正规则不仅是接纳情感,还要弥补过去的错误。众妙星系当年坐视时间矿脉被误解,我们有责任偿还这份债。”
莱安接过时间钥匙,钥匙与青铜日志里的原初碎片接触的瞬间,一道银蓝色的光轨从入口延伸出来。光轨上的枕木一半是规则符号,一半是时间年轮,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法则之种的光带能暂时困住矿脉能量,但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星轨时。”明的长杖在光轨两侧划出淡蓝色的结界,“三个星轨时后若没回来,这里会与矿脉一起湮灭。”
茧的纺锤突然抛出金色丝线缠绕住莱安的手腕:“纺的日记里有应对时间紊乱的方法。”丝线里渗出温暖的光流,“当时间流速失控时,专注于‘此刻的感受’——织网时的指尖温度,重逢时的心跳频率,这些真实的情感能对抗时间的扭曲,就像纺锤线总能找到平衡的节点。”
砚的光轨碎片飞到莱安的口袋里:“古籍说时间矿脉的核心藏着‘时间之砂’,能凝固最珍贵的瞬间。”碎片的光晕变得柔和,“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它记录下我们在一起的画面——记忆是对抗遗忘的最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