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残片融入绘图笔的瞬间,凝固的星尘突然剧烈波动。时滞者的黑影穿透了星尘之心的时间屏障,它们的时钟头部正在疯狂倒转,所过之处,金色的星尘结晶开始变成灰色的粉末。卡诺的镜像瞳孔释放出镜像熵,在时滞者周围形成反转的能量场,暂时阻止了它们的靠近。
“我们得立刻离开!”莱安发现星尘之心的结晶正在成片碎裂,“起源残片激活了所有残片的信号,现在它们的坐标正在我的绘图笔上——”
他的话被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星尘之心的屏障突然裂开道巨缝,缝中伸出无数黑色的根须——那是混沌残根的前锋,它们已经穿透了夹缝维度,直接触碰到了主维度的史前星尘带。莱安的绘图笔突然指向星图上的新坐标,那里是镜像维度最深层的“记忆黑洞”。
“下块残片在‘湮灭之核’。”卡诺的镜像瞳孔映出黑洞中心闪烁的黑色光芒,“那是镜像维度所有消亡记忆的终点,时织者将‘终结残片’藏在那里,用湮灭能量封印着混沌残根的扩张本能。”
飞行器冲出星尘带的瞬间,莱安发现外界的星图已经变了模样——原本清晰的维度坐标变得模糊,记忆巨树的投影上出现了成片的灰色斑点。银镜的半透明心脏上裂开道细纹,他捂着胸口咳嗽道:“混沌残根已经污染了主维度的三个记忆节点,再拖下去——”
“记忆巨树会开始褪色。”莱安看着绘图笔上不断闪烁的警告符文,“就像褪色之域的双色花。”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划出金色轨迹,飞行器调转方向,朝着镜像维度的记忆黑洞飞去。
记忆黑洞比星图上标注的要大上三倍,黑洞边缘的空间正在扭曲,所有靠近的记忆能量都会被撕碎成最原始的粒子。卡诺的镜像瞳孔此刻完全变成黑色,他的右眼释放出镜像维度的暗物质能量,在飞行器周围形成层保护膜:“湮灭之核的法则是‘消亡即新生’,我们需要顺着能量流进入中心,不能对抗它的引力。”
飞行器像片叶子般被黑洞的引力牵引着,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莱安看到了镜像维度已消亡的记忆文明,看到了被遗忘的记忆信使残骸,还看到了无数正在被黑洞吞噬的混沌残根——它们在靠近湮灭之核的瞬间就会被撕碎,化作黑色的粒子重新融入能量流。
“终结残片就在那里。”银镜指向黑洞中心的团黑色光球,光球周围环绕着与混沌残根完全相反的能量场,“时织者用湮灭法则克制混沌残根的吞噬本能,这是最精妙的平衡法则。”
当飞行器靠近光球时,莱安发现光球表面刻着的符文与绘图笔上的共生符文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他伸出绘图笔触碰光球的瞬间,黑色光球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残片——残片融入笔尖的刹那,莱安的脑海中响起时织者的声音:“消亡不是终点,而是记忆以新形态重生的开始。”
与此同时,绘图笔上的十二道残片坐标突然全部亮起。莱安惊讶地发现,除了他们找到的三块,另外九块残片的位置竟然与十二位记忆信使的当前坐标完全重合——那些在空白之域净化战后被派往各维度驻守的信使,不知何时已经接触到了时间残片。
“是尘织的安排。”卡诺的镜像瞳孔映出记忆巨树顶端的三色花正在释放出灰色能量,“她在意识消散前,就已经预见了混沌残根的反扑,所以提前让信使驻守在时间裂隙附近。”
飞行器冲出记忆黑洞时,莱安的绘图笔突然投射出十二道光束,分别连接着十二位记忆信使的坐标。他看到信使们正在用自己的能量保护着时间残片,对抗着不断涌现的时滞者。其中位驻守在主维度史前星尘带的信使,翅膀已经被时滞者的时钟齿轮划伤,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我们得去支援他们。”莱安的绘图笔自动规划出最优航线,“十二块残片必须同时重组,少块都无法修复时间锚点。”
银镜的膜翼突然完全展开,翼膜上的银色纹路开始发光:“我去支援褪色之域的三位信使,那里是我的主场。”他的身影突然化作道银线,从飞行器的舱门飞出,“卡诺,镜像维度的裂隙交给你,莱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留下银色涟漪,“主维度的残片重组需要你的绘图笔作为核心。”
飞行器在维度裂隙中穿梭,莱安和卡诺开始分头行动。卡诺操控着艘分离出的子飞行器,朝着镜像维度最深的记忆峡谷飞去,那里有块藏在镜像瀑布后的时间残片。莱安则驾驶着主飞行器,朝着主维度最古老的记忆图书馆飞去——那里的禁书区藏着块记录着文明兴衰法则的残片。
记忆图书馆的禁书区弥漫着金色的“时间雾”,这些雾气能让进入者看到自己记忆中最遗憾的片段。莱安穿过雾气时,看到了自己尚未成为记忆绘图师时的画面:年轻的他因为犹豫,没能及时记录下个即将消亡的原始文明,导致那段记忆永远消失在主维度的星图上。
“是‘悔恨雾’。”个熟悉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莱安的老师——已经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