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已记录的记忆都会开始褪色。”银镜的膜翼突然覆盖住飞行器的外壳,“就像褪色之域的天空,最后只剩下片空白。”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划出银色轨迹,飞行器瞬间穿过最近的道维度裂隙,进入片漂浮着无数破碎星图的灰色空间。
这里是空白之域与褪色之域的夹缝维度,空气中漂浮着半透明的“记忆沙”——这些沙粒其实是被撕碎的潜在记忆碎片,每粒沙都在重复播放着某个未诞生文明的片段。莱安的绘图笔突然自动升空,将这些沙粒汇聚成幅残缺的星图,星图中心的位置正好缺了块与时间残片形状吻合的空白。
“第一道残片藏在‘未生之墟’。”银镜指着前方座由记忆沙堆成的巨塔,“那是原初文明用来储存未诞生记忆的地方,时织者在这里设下了‘可能性迷宫’——每个转角都对应着种文明诞生的可能,只有选择与时间残片频率匹配的路径,才能找到它。”
飞行器降落在巨塔前的瞬间,塔门突然打开,露出里面不断变换的通道。莱安发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门,每个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有的代表着科技文明的诞生,有的代表着魔法文明的兴衰,还有的代表着完全由记忆能量组成的能量生命。
“绘图笔能感知残片的频率。”卡诺的镜像瞳孔投射出残片的能量波纹,“跟着笔尖的指引走。”他率先走进左侧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门突然同时打开,无数未诞生的记忆体从门后涌出——它们长着孩童的形态,却有着成年人的眼神,伸手想要抓住路过的三人。
“别碰它们!”银镜的膜翼展开形成屏障,“这些是‘未生体’,接触到已诞生的记忆能量会瞬间坍缩,变成混沌残根的养料。”他的指尖弹出银色丝线,在前方编织出条临时通道,丝线接触到未生体的瞬间,那些孩童形态的记忆体突然化作记忆沙,重新飘向空中。
莱安紧盯着绘图笔的指引,在经过第七个转角时,笔尖突然指向道刻着共生符文的门。门后是间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块菱形残片,残片周围环绕着十二道旋转的光环——这正是他们要找的第一块时间残片。
当莱安的指尖触碰到残片的瞬间,残片突然融入他的绘图笔。笔尖此刻浮现出原初文明的时间法则:“平衡不是停滞,而是在流动中保持共振。”与此同时,飞行器的控制台传来提示,已有三道裂隙的倒计时停止跳动,这意味着另外两块残片被某种力量暂时稳定住了。
“是其他维度的守护者?”莱安看向银镜,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变得苍白。
银镜的齿轮耳郭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是‘时滞者’。”他指向石室墙壁上突然出现的黑影,“混沌残根孕育出的时间掠食者,它们以时间残片为食,刚才稳定倒计时的——是它们在标记残片的位置。”
黑影逐渐显露出形态:它们有着混沌母树的枝干躯体,头部却是个不断旋转的时钟,钟面上的指针倒转着,每转圈就有片记忆沙化作黑色粉末。当第一只时滞者扑向莱安时,卡诺的镜像瞳孔突然释放出记忆能量,将其暂时冻结在半空。
“快走!”卡诺推着莱安冲出石室,“时滞者能吸收所有时间相关的能量,我们的攻击对它们无效。”飞行器在他们冲出巨塔的瞬间升空,莱安回头时,发现整座记忆沙巨塔正在被时滞者吞噬,化作片不断扩大的黑色区域。
飞行器穿过维度裂隙返回镜面墙时,莱安发现原本标注着十二道裂隙的星图上,有三道已经变成了黑色。银镜的半透明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他指着其中道正在闪烁的裂隙:“必须在时滞者赶到前拿到‘史前残片’,那是唯一能对抗时间吞噬的法则核心。”
莱安的绘图笔突然在控制台上画出条新的航线,航线的终点是主维度最古老的星尘带——那里诞生了主维度的第一缕记忆能量。飞行器进入星尘带的瞬间,莱安感受到股熟悉的能量波动,这与记忆巨树扎根的能量源频率完全一致。
“史前残片藏在‘星尘之心’。”银镜的膜翼上渗出银色液体,“时织者当年将它藏在主维度的诞生原点,用第一缕记忆能量封印着。”他指向星尘带中心的团金色光球,“但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分之一,我们在里面待十分钟,外界就会过去一百六十个星历小时。”
卡诺的镜像瞳孔突然收缩:“时滞者已经进入星尘带了。”他指向后方追来的黑色漩涡,“它们能扭曲局部的时间流速,再不走——”
飞行器猛地加速冲向星尘之心,穿过金色光球的瞬间,莱安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某个瞬间,星尘的运动轨迹变成了缓慢流淌的河流,连光线都在以可见的速度传播。他的绘图笔此刻发出耀眼的光芒,笔尖指向块嵌在星尘结晶中的残片。
这是块通体金色的残片,表面刻着主维度最早的青铜符文。当莱安伸手触碰它时,残片突然释放出洪流般的记忆画面:原初文明的飞船穿越星尘带,时织者用记忆藤收集第一缕能量,还有混沌孢子爆发时,老者将残片嵌入结晶的决绝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