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融化的水流滋养着南极苔原。林野站在她身边,手里的青铜怀表已经变成普通的计时器,指针稳稳地走向三点十八分。
阿吉拉尔的金属鳞片彻底消退,他在图阿雷格部落建立了生态学校,教孩子们如何与沙漠花共生。玛拉的透明瞳孔里长出了正常的虹膜,她带着卡雅波族人用水晶花汁液制作天然橡胶,取代了对雨林有害的化学制品。
安雅的海之子保护区迎来了第一批游客,半人半鱼的孩子们在贝加尔湖里表演水中舞蹈,他们的歌声能促进藻类生长,净化湖泊的富营养化。鲍里斯的飞行队改装成了环保监测机,机翼下的金属花幼苗能实时检测空气质量。
叶尔肯的花匠合作社已经扩展到五十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青铜令牌。在哈萨克草原的夏集上,老人的蛇头拐杖与阿吉拉尔的金属板放在一起,杖顶的红宝石与金属板的六边形纹路折射出相同的光芒。
苏芮站在联合国大厦前的花园里。那里种植着来自五大洲的金属花,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却不再带有任何攻击性。一个金发小女孩正在给沙漠花浇水,她的祖父是当年的苏联科考队员,如今在挪威经营着金属花苗圃。
“它们在唱歌。”小女孩指着花朵,花瓣正在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苏芮的后颈突然发烫,她知道那是星纹最后的回响——不是基因的命令,而是生命的共鸣。
怀表的滴答声与花瓣的颤动完美同步。苏芮打开表盖,里面的星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型世界地图,每个角落都标注着手写的名字:卡佳、苏明远、伊万、伊戈尔、瓦西里...最后是她自己的名字,写在地图的中心。
林野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他掌心的伤疤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朵小小的金属花。远处的联合国旗帜正在飘扬,旗下的各国代表正在交谈,他们的口袋里都装着来自本国的金属花种子——那是新的和平信物。
夕阳西下时,花园里的金属花突然转向同一个方向。花瓣反射的光芒在天空组成巨大的星图,与多年前山谷里的图案一模一样。苏芮仿佛听见无数声音在低语,有卡佳的温柔,有苏明远的坚定,有瓦西里的偏执,还有所有实验者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