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聚拢,化成数道扭曲的潮影——它们像被刻名的人形,但皮肤被潮水与石纹融合,目光空洞却带着执行的固执。
“潮祭守护者。”阿阮曾描述过此类存在,那是在远古祭礼里被当做守门之物的残影。今朝它们被陨晶的振动唤醒,欲以守护石门之名阻挡任何牵扯命针之物被移出。
战斗在水下爆开。白霜雪的寒剑在黑水中划出一道道银线,把最前的潮影斩碎;夜烬的暗匕在影缝里穿梭,像黑鱼穿网。陈浩和流光的配合则更像是两股自然力的合流:他以针意牵引,流光以潮力承载,二者像把一个巨大的漩涡拆成无数的小波,稳住了整个局面。
在最关键的一击中,陈浩把归元之针深刺入被包裹的陨晶表面,以裁决之力在其碎纹间做了第二层封印。陨晶发出一阵刺耳却短促的啸鸣,潮影的动力像被人掐住了一点,缓缓散成许多星灰。流光在水流中一拽,把陨晶连同数块碎模迅速放入早已准备好的阵匣之中,并以海灵之歌封缚其余余纹。
当他们回到水面时,世界像被重新裁缝过:海面上的光色恢复了温和,潮印在远处慢慢合拢。陈浩喘着粗气,白霜雪扶着他坐在艇头,夜烬和南宫青月收拾着湿透的装备。流光的脸色却比众人更苍白,她的声音低得像海底的回响:“这核并非孤体——它与血海执典有脉连。你取走之时,它回应的不是你,而是曾经写下那名字的人。你既已看到刻写你的那手影,说明那手影还活在某种体制里。他们不只是写名字,他们把名字连着系统、连着土地、连着记忆的轨道都写好了。”
陈浩把手按在那被封的阵匣上,指尖能感觉到里面微弱却有力的脉动。他知道真正的钥匙还未到手:命针之核夺回,却可能触发更多的问号——是谁要把他的名字写进那本册子?那书又在谁手里?他抬头看向远方未明的天边,声音沉静却坚定:“把它带回城里。我们要与方拙合一针铭,只有把核与铭合缚,才能让这东西永远不再成为别人的利器。若在此之前有人再动手,我们就要在火上加一把铁,把他们烧成灰。”
海风吹干了他们的衣甲,艇在潮路上划回。岸上,方拙和季卿等人已经等候多时,阿阮与碑守整队肃立。合议在这一刻再度合拢,众人彼此的眼中都有了更深的决绝:命针之核已回,下一步是寻找针铭,合一之后,或许才能真正把名字的网斩断;而在斩断之前,他的失落与那条刻写他名字的手,都还会像影子般紧随左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