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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时,柳如烟所有神情已尽数收起,彩衣童子以玉盘托合卺盏至柳如烟和裴清晏面前,红绸映得琉璃盏壁如沁血。
裴清晏含笑执起鸾首杯,柳如烟亦握住凤首杯。
这一瞬间,山鸟长鸣,宫灯大亮。
众修举杯,贺词混着浑厚灵力震得长廊殿角的璎珞轻轻作响。
无论是否真心实意,这一对“壁人”在此时得诸修庆贺。
盏沿相碰,清脆如裂冰。
酒液入口极烈,灼过喉间时柳如烟睫毛未颤,只觉那辛辣里混着一丝熟悉的腥气。
这酒中,混着金絮破芽所需的最后一滴乙木灵血。
裴清晏亦仰颈饮尽,喉结滚动时,杯底残余的酒珠滚落,溅在衣衫上时,洇出一小片的湿痕。
搁盏时,琉璃底撞上紫檀案,一声闷,一声清。
柳如烟垂眸不语,倒是一旁的裴清晏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满山可闻:
“听闻前端时日柳家诸长老同议一事,”
“若有哪位柳氏族人可令金絮破芽,便可得太初柳叶片一枚?”
无人知晓裴清晏此刻问此话是出于何种目的。
不过提及太初柳,又知道药王谷中的柳相轲就要大功告成,柳家族人当然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回答,毕竟还能当着今日众宾的面帮他家主一脉宣扬几句。
便有柳家修士站起身来大声回道:“的确如此!”
“金絮破芽之日!”
“我柳家便会立刻请出太初柳!”
“广昭天下!以证族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