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离?”灵巧儿上前一步,追问,“枢离是谁?”
老者抬眼看向她,带着审视:“你是……”
“我是来找雪无晦的。”灵巧儿直言,“她是我朋友。她在哪儿?”
老者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疲惫:“雪无晦……她在外面。”
“外面?”灵巧儿一怔,“冰窟外面?”
“这冰窟不止一层。”老者指向冰窟更深处,语气凝重,“往里面走,还有一道出口,直通雪山顶峰。枢离的人就守在外面,虎视眈眈。雪无晦……她一个人在外面挡着,已经守了两天两夜。”
灵巧儿猛地起身,气息瞬间急促,转身就要往深处冲:“我去找她!现在就去!”
“站住!”老者厉声拦住她,“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吗?枢离、萨拉丁,还有那些色目人高手、邪派好手——几十号人,就等着有人出去送死!她一个人在外,已经撑不住了。你出去,非但救不了她,只会白白送死!”
“那我也不能在这里干等!”灵巧儿眼眶发红,语气不甘又急切,“看着她一个人拼命,我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
“等着。”老者语气缓和下来,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等我们把一件事做完。做完这件事,你再出去,才有机会救她。”
“什么事?”
老者转头,望向冰窟角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仙庐护法。他自始至终闭目打坐,气息沉稳威严,此刻终于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锐利,直直落在灵巧儿身上。
护法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灵巧儿浑身不自在。
然后,他开口,声音苍老如从岁月深处传来:“女娃子,你过来。”
灵巧儿迟疑片刻,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护法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冰凉。他闭目凝神,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久久不语。
“前辈,我……有什么问题吗?”
护法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气海闭合……天生闭合……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闭合……”
旁边的仙庐祭司连忙上前:“护法,您看出什么了?”
护法依旧盯着灵巧儿,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甚至……敬畏。
“女娃子,你从小是不是就没有气海?”
灵巧儿一愣,摇头:“我……我不会武功,从来不知道什么气海,应该是没有吧。”
“不一样。”护法缓缓摇头,语气严肃,“不会武功的人,并非没有气海,只是气海闭合,无法引动元气。但你——你的气海,是天生闭合,与生俱来。这种体质,一万个人里也未必能找出一个。”
灵巧儿听得一头雾水。
护法不再多言,起身走到冰窟深处一座石台前。台上摆着几本泛黄古籍,纸页脆化,一看便年代久远。他小心拿起一本,翻了几页,放下;再拿起一本,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冰窟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终于,护法停住。
他的手指按在一页纸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灵巧儿。
那眼神,复杂如深水。
“女娃子,过来看看。”
灵巧儿走过去,凑到古籍前。
那页纸上,写着一行古朴小字:
“太初之体,本无气海,天地未分之时,唯此一缕本源。”
她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
护法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意思是,你的体质,只存在于仙庐古籍传说里,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一字一顿,“但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初之体。”
灵巧儿张了张嘴,只觉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太初之体?
传说中的体质?
这一切,太过离奇。
护法缓缓合上古籍,语气沉重郑重:“枢离要的,是五行俱全的容器。他最初盯上的,是雪无晦——她是纯元之体,世间罕有,元气纯净,是绝佳容器。可纯元之体再珍贵,也只是‘纯净的元气’,终究有上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灵巧儿身上:
“而你——你是元气的源头。太初之体,可纳万物,可容天地间所有元气,没有上限。你比雪无晦,更适合做他想要的那个容器。”
灵巧儿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幻象会引她来这里,为什么护法如此看重她——
原来,她才是枢离真正的目标。
“但你不必怕。”护法忽然又笑,带着释然与笃定,“太初之体虽能容纳万物,却也有另一个特性——它能被唤醒。”
“唤醒?”灵巧儿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