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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儿带着熊津,穿过空旷寂静的大殿,往后山方向走去。大殿后面是一片规整的院落,十几间房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青砖黛瓦,覆着厚厚的积雪,中间是一条蜿蜒的青石甬道,两侧种着几株耐寒的松柏,枝叶上覆着厚厚的积雪,枝干挺拔,却显得格外孤寂,没有一丝生机。看规制,这里应该是仙庐弟子们住的地方,每一间房都有独立的门户,门前挂着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弟子的名号,字迹清隽,与纯元阁匾额上的字迹,有着几分相似。
她推开第一间房门,门上的木牌写着“天无痕”。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半盏冷茶,茶汤早已冻成了冰坨,坚硬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第二间“地无疆”也是一样,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陈设和角落积落的灰尘,没有丝毫人气,安静得可怕。
第三间“雷无音”、第四间“火无烬”……一连推开六间,全是空的。每一间都整洁有序,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可那刺骨的寒意,还有角落里积落的灰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这里已经尘封了许久,再也没有人来过,再也没有过人气。
直到推开第七间房门时,她愣住了。
门上的木牌,赫然写着两个字:**雷无音**。
——不对,这个名字,刚才已经推开过了。
灵巧儿缓缓退后一步,重新看向那扇门,木牌上确实是“雷无音”,字迹清晰,没有丝毫模糊,可刚才那间,明明也挂着“雷无音”的木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快步走到下一间门前——木牌上写着“山无陵”。再下一间,“泽无涸”。
六个名字,却占了八间房。
有两间是空的?还是……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藏着灭世之雪的踪迹?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不安与慌乱,伸手再次推开了那扇挂着“雷无音”木牌的房门。
房间里有人。
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安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没有了生命。
“谁?”灵巧儿握紧了背上的断刀,沉声问道,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警惕地盯着那个男子的背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那人没有动,也没有答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死寂得可怕,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仿佛她只是空气,从未存在过。
熊津紧张地拽了拽灵巧儿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发颤,嘴唇都在不停哆嗦:“他……他是活的还是死的?怎么一动不动的?好吓人……”
灵巧儿没有答话,缓缓绕到那人面前——看清他模样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那人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眼珠一动不动,像两颗失去光泽的死鱼眼,没有丝毫神采,没有丝毫情绪。他还活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有呼吸,可整个人却像死了一样,对灵巧儿的出现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像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
“喂。”灵巧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唤醒他,“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问你,雪无晦在哪里?仙庐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无法思考,无法回应。
灵巧儿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这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衣襟上绣着一朵小小的雪莲,花瓣间藏着一个小小的“雷”字——是雷无音,仙庐的核心弟子。
灵巧儿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立刻站起身,转身冲出房间,朝着下一间房舍快步跑去,脚步急促,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山无陵”——推开房门,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目光空洞,面无表情,衣襟上绣着“山”字,与雷无音一样,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
“泽无涸”——推开房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双目无神,一动不动,衣襟上绣着“泽”字,同样没有任何反应,死寂得可怕。
一间又一间。
天无痕、地无疆、雷无音、火无烬、山无陵、泽无涸。
六个人。
六间房。
每一个人都还活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有呼吸,可每一个人都像死了一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