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乱。"
曾瑶把短刃插回腰间,指尖轻轻叩了叩货箱——精铁碰撞的闷响里,我听见她小声说:"公子,刚才用洞察眼时,你忘了件事。"她的眼睛映着血雾,亮得吓人,"你忘了看阿史那贺的脸。"
我猛地转头。
胡商首领正把铜钉塞进衣襟,他抬头时,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山贼头目喊"收队"时,一模一样的得意。
山雾更浓了。
商队的铜铃声被裹在雾里,听起来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我摸了摸怀里的狼头坠子,金属边缘已经被汗浸得发烫。
曾瑶的手始终搭在我手背,像块暖玉,又像根弦,绷得紧紧的。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时,我看见前方的路上铺着层东西——不是碎石,是狼毛,雪白色的,还带着体温。
风卷着狼毛打在脸上,痒得人发慌。
曾瑶突然拽住我:"公子,前面的马蹄印......"
我低头看地。
新踩出的马蹄印里,混着几个奇怪的痕迹——不是兽爪,像是人的手指,五根,深深抠进了泥里。
山雾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曾瑶的短刃"嗡"地出鞘,我摸出短刀,刀尖指着雾中。
阿木的玄铁斧重新握紧,斧刃上的血珠被风吹落,"啪"地砸在泥里。
商队继续前行。然而——
雾里传来一声轻笑,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层层波纹。
那声音很熟悉,像是山贼头目,又像是阿史那贺,甚至像是我自己。
我握紧曾瑶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
前面的路还很长,血雾漫过了山尖,漫过了马首,漫过了我们的靴底。
狼嚎又响了,这次,就在我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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