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鳞甲都异常厚重,边缘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冷光,鳞片之间的缝隙,仿佛有粘稠的黑暗在流动,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权弑者要来了,”江衡压低声音,周身的雷电噼啪作响,蓄势待发,“能撑会儿不?皇甫越应该也快了。”
宇文纣狞笑一声,活动着覆盖鳞片的指关节:“二打一,撑个屁!直接干翻他不就完了?连海拉你都敢碰,眼前这装神弄鬼的叼毛,你怂个锤子!”
他感觉糟糕透顶的时候骂几句脏话,那股憋闷感确实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血。
“干他丫的!”江衡眼中雷光爆闪,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雷矢,裹挟着刺目的电光,悍然冲向那鳞甲覆盖的黑色巨影!
宇文纣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异化后的庞大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重型攻城锤般紧随其后,刀锋直指对方要害!
那魁梧的蒙面人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雨水砸在他漆黑的鳞甲上,碎裂成细小的水花。
他那双冰冷的黄金瞳微微收缩,仿佛只是在等待猎物自己撞入致命的罗网。
江衡见对方不躲,这么自大?
丫的砍死你!
干你老母!
江衡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如电般高高跃起,手中长刀挟着全身之力与残存的雷光,朝着魁梧蒙面人的头颅狠狠劈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响!火星四溅!
预想中的头颅开裂、脑浆迸射并未发生。
江衡只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
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刀刃竟在撞击的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痕,随即啪的一声脆响,小半截刀身直接飞了出去!
铁头功?念头刚起,对方已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那覆盖着漆黑鳞甲的粗壮手臂快如闪电,双拳紧握,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如同两柄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江衡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江衡眼前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跌!脊椎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瞬间窒息,仿佛整个脊梁都被那两拳砸断了!
宇文纣的刀几乎在同时劈中了蒙面人的脖颈!又是铛的一声巨响,如同砍在了金属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宇文纣手臂剧痛发麻,碧蓝色的长刀险些脱手!
电光火石间,宇文纣终于明白皇甫东卿为何也会栽了,这根本就是一座人形的铜墙铁壁!
他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就想抽身后撤。
然而,对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宇文纣收刀的瞬间,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大手已如鬼魅般探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重重一掌印向他的面门!
宇文纣只来得及勉强横刀格挡!
啪!哐当!
碧蓝长刀被巨力狠狠拍飞,脱手砸落在积水中。
宇文纣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闷哼一声,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浑浊的血水洼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我说过了,”魁梧蒙面人的声音冰冷如铁,穿透雨幕,“即使你们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又如何?”
他黄金瞳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
江衡挣扎着,用几乎断裂的脊椎强撑着从地上踉跄爬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心中惊骇:为什么?连雷电都对他毫无作用?!
魁梧蒙面人本欲走向倒地的宇文纣补上致命一击,但看到江衡竟还能站起,那双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兴趣,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猎物。
就在这时,他耳中微型通讯器传来急促的声音:“目标区域有大批车队接近!十几辆!速战速决!”
魁梧蒙面人冷哼一声,目光瞬间转向那辆被掀翻的黑色大众车旁,那个不起眼的玻璃罐就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罐中,暗红色的渊血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液体中不安地脉动、跳跃。
他大步流星地朝玻璃罐走去。
江衡目眦欲裂,不顾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他口中急速念诵,额角青筋再次暴凸,脸色因透支而惨白如纸。
天轴!
【君雷】!
轰!!!
一道比先前更加狂暴、却明显后继乏力的惨白雷柱,从他虚弱的掌心轰然射出,狠狠砸向魁梧蒙面人的后背!
砰!
雷光炸开,魁梧蒙面人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晃,向前踉跄了两步,覆盖全身的漆黑鳞甲上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他头也不回,弯腰轻松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罐。
怎么可能?江衡瞳孔剧震,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
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连君雷都……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连续强行发动天轴,早已透支了他的精神与体力,此刻他眼前阵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