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知道齐衡仅仅是因为想象着拉拉小手、搂搂抱抱就能流鼻血,恐怕会毫不留情地骂他没出息。
看到他那副惊慌失措、仿佛从未经历过某些事情的模样,朱稚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不想跟他再浪费口水说话,索性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赶紧叫人给你收拾一下吧,弄得这么狼狈,旁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齐衡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依然充满了后怕。
他暗自庆幸着,还好没有把衣服弄脏,否则的话,若是刚刚和四妹妹说了话,片刻就换上了新衣裳,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齐衡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四妹妹的名声受到影响,毕竟女孩子的声誉是何等重要!
不为一边替他收拾擦脸,也忍不住抬手给自己擦了擦汗,“公子,这郡主当真是好吓人,走的时候还看我一眼呢。”
看死人的眼神,实在是吓人,像是在说小事儿都办不好,没用的东西!
不为被吓得不轻。
齐衡收拾好了仪容,又平复好了心情,笑他胆小: “怕什么?四妹妹与我是……来日就是一家人,你以后只管听她的!”
朱稚上齐国公府赏花,这是官家亲自应允的,毕竟朱稚如今身份特殊。
至于自己未来的气运罐头,又何尝不想先尝尝味道呢?
然而,朱稚却并没有那种猴急的想法,似乎对这个未来的气运罐头并不急着开吃。
不过这其中的心痒痒,也只有自己知道。
平宁郡主作为齐衡的母亲,自然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儿子会做出什么不合礼制的事情。
毕竟,齐衡一直都是个知书达理、恪守礼仪的好孩子。
可是,当宾客散去,平宁郡主询问清楚两人之间的交流不过是随口闲话几句时,心里却忍不住纳闷起来。
不能太放肆,可也没有说这么无用吧?
诉衷肠,话情意,不是小年轻应该做的吗?
“你不是心悦那丫头吗?怎么到头来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平宁郡主一脸狐疑地看着齐衡,显然对他的表现感到十分不解。
齐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懊恼地低下头,嘟囔着说道:“母亲,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四妹妹当面,我却说不出话来。”
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他居然还三两句话就流鼻血了。
这可真是太丢人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丢的人!
面对母亲狐疑的眼神,齐衡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了。
齐国公见儿子尴尬,赶紧打圆场: “小年轻的事,无非是年少艾慕,一时不好意思也是有的,他们小儿女的心事,郡主何必多问?”
齐衡不经事,三两句话就开始流鼻血,可谓是十分的不中用了。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平宁郡主还是会觉得好笑: “哼!这桩婚事是他死活求来的,我也没想到他竟是这般不经事……”
齐国公过来人,不过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羞窘,也能理解儿子作为一个……的窘迫。
好歹是亲儿子,齐国公还是疼他的,见他被说得脸上越发的涨红,赶紧把他赶走:“元若,你先回你的院子去吧!”
“是!”
齐衡落荒而逃,心里的尴尬和羞耻快要溢出来了。
屋里只剩下齐国公和平宁郡主,一时间,竟是有些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平宁郡主放下手里的扇子,看向一旁的丈夫:“你说,元若房里是不是该放人了?”
“这……怕是不妥……”
齐国公自己也是娶了郡主的,如今儿子也要娶郡主,自然想起了自己当日,索性又道:“我看他房里就不放人了,省得日后惹出什么乱子,待到成了婚,他们夫妻俩想怎么安排,也是由着他们去吧!”
平宁郡主原本是不想儿子受委屈的,闻言心里也是不太舒服。
可一想到那盛家女盛气凌人的样子,若是放了人在房里,等她进了门,怕是不会消停了。
“罢了,那就不放人了。”
为了齐家的以后,为了儿子的以后,不过是个通房丫头,想必不放也是不打紧的了。
齐国公见她如此通情达理,也跟着笑了,“郡主,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咱们齐家也不是那等非要摆谱的人家,他们二人成婚,无非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家里和睦,他们小夫妻俩要是恩爱有加,来日咱们抱孙子的时候可还有的是呢!”
说起抱孙子,平宁郡主心里也彻底的笑开了,“那倒也是,听闻那盛家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官家……总归她命里带着福气,若是和咱们元若恩爱有加,来日这齐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想必就近在眼前了。”
孙子,平宁郡主不仅为儿子的以后,更想让儿子多生几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