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灿听完,沉默片刻,问: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变这一切?”
杨辰安想了想,认真地说:
“孩儿以为,首先要解决军队的问题。军队不稳,天下难安。要给军饷,要严军纪,要让士兵知道为谁打仗。”
“其次要发展生产。救灾不能光靠施粥,要让百姓有活干,有钱挣。就像父亲做的,以工代赈。”
“最后要整顿吏治。地方官很多是混日子的,有的还贪污腐败。这样的人不换掉,朝廷的政令根本落不到实处。”
杨子灿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不错,能想到这些,这趟没白跑。”
他又看向杨佩瑗:
“佩瑗,你呢?”
杨佩瑗笑嘻嘻地说:
“我去的地方可好玩了!扬州、苏州、杭州,都是花花世界!街上到处都是人,店铺一家挨一家,卖什么的都有。我还坐了画舫,游了西湖,吃了好多好吃的……”
杨子灿哭笑不得:
“就这些?”
“还有还有!”
杨佩瑗连忙说:
“我还去了乡下,看了农民种田。江南的水田真漂亮,一块一块的,像镜子一样。农民们很辛苦,但比北方的百姓过得好,至少能吃饱。”
“然后去了荆州。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墙很高很厚。当地人说,以前打仗的时候,这里死了很多人。现在太平了,但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最后去了益州。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真是这样!山路太难走了,我的马车差点翻下去。但蜀中真是天府之国,物产丰富,百姓富足。那里的官员也比别处好,做事认真,不贪污。”
杨子灿听完,点点头:
“很好。至少你知道观察,知道对比。北方的苦,南方的富,东部的繁华,西部的封闭……这些你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要记住,这天下,很大。有富的地方,也有穷的地方;有好的官员,也有坏的官员。将来你们要治理天下,就必须了解这一切。知道哪里该帮,哪里该管,哪里该改。”
杨辰安和杨佩瑗一起点头:
“孩儿记住了。”
温璇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湿润。
……
然后,他又认真的询问了其他几个子女游学的情况。
比如,虚岁21 的庶长子杨辰俊,关于海外殷地安州的感受和认识;17岁的杨佩凤在夷州岛的感受,14岁的杨佩环和12岁的杨佩芷在粟末地基地的感受……
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老大开怀。
孩子们,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娃娃,而是能思考、能担事的大人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杨辰稷趴在哥哥腿上,一个劲地问:
“哥哥,外面好玩吗?有怪兽吗?”
杨辰安笑道:
“有啊,有大老虎,还有大灰狼。”
“哇!真的吗?你打它们了吗?”
“打了。哥哥有宝剑,一剑就把它们吓跑了。”
杨辰稷信以为真,拍手欢呼。
杨吉儿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
有丈夫,有孩子,有温暖。
比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强一万倍。
四
天授三年六月,洛阳。
大周天子萧瑾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白白胖胖,很可爱。
大周天子萧瑾每天都要抱着他,亲了又亲,舍不得放下。
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加上多年的气疾,让她经常咳嗽、头晕、乏力。御医说,需要静养,不能再操劳了。
但朝政一堆,她怎么能静养?
这天,她强撑着上朝。
朝堂上,又是一堆坏消息。
河北道,又爆发了民变,这次规模很大,已经有三万人。
山东道,漕运彻底中断,济南府的粮价涨到了五百文一斗,饿死人的事天天发生。
河南道,蝗灾又起,刚刚长出来的秋苗,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
江南道,水患频发,好几个县被淹,灾民流离失所。
还有……
大周天子萧瑾听着,只觉得头越来越晕。
“够了!”
她打断奏报:
“你们说怎么办?”
朝堂上一片沉默。
陈婉仪站出来:
“陛下,臣以为……必须向魏王求援了。”
“求援?”
“对。他手里有粮,有药,有技术。只要他肯帮忙,这些灾都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