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岔口到涿郡的短铁路,全线贯通。
动用民夫五万人次,耗资八十万贯。
但这一切,都值了。
通车那天,杨子灿亲自出席了仪式。
轨道起点处,搭起了彩棚,挂满了红绸。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万人。
杨子灿站在台上,看着那条延伸到远方的铁轨,心中感慨万千。
百二十里,在后世,不过是一小时的车程。
但在这里,是无数人的汗水,是无数个日夜的奋战,是一个时代的开创。
“各位父老乡亲!”
他对着下面的人群喊话:
“今天,咱们三岔口到涿郡的铁路,正式通车了!从今天起,从三岔口到涿郡蓟城,原本要走三天,现在……只要一天!”
百姓们欢呼起来。
“一天?那岂不是比骑马还快?”
“可不是嘛!听说一匹马能拉好几节车厢,装的东西比十辆大车还多!”
“魏王真是神人啊!”
杨子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我宣布:第一趟列车,正式发车!”
汽笛长鸣——那是蒸汽机车的汽笛,虽然现在拉车的还是马,但真正的蒸汽机车已经在粟末地试跑了两年多,年底就定型了。
一匹匹高头大马,拉着长长的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列车共有十节车厢,前五节装满了粮食,后五节坐着第一批乘客——都是从三岔口招募的工人,他们要去天津港参与新的工程。
百姓们追着列车跑,欢呼雀跃。
杨子灿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时,胡图鲁凑过来,低声道:
“哥,洛阳那边有反应了。”
“哦?”
“大周天子萧瑾听说铁路通车,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她召集朝会,想让各地州县抵制咱们的铁路,不许咱们的路经过他们的地盘。”
……
二
大周天子萧瑾的“后宫”,已经从最初的遮遮掩掩,变成了明目张胆。
起因是卫子玉的死。
卫子玉被打死后,大周天子萧瑾消沉了几天。
但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男人在身边,日子太难熬了。
不是那种熬——虽然也有,但更多的是孤独。
以前有卫子玉陪着说话,听他说些风花雪月,讲些奇闻轶事,日子过得飞快。现在人没了,整个宫殿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柳如烟倒是还在,但她是女人,有些话,有些事,女人之间说不开。
于是,大周天子萧瑾做了一个决定:正式设立“控鹤监”,专门为她选召男宠。
“控鹤监”这个名字,是她从古书里翻出来的。
据说汉武帝时期就有“控鹤监”,专门负责皇帝的车驾和仪仗。
但大周天子萧瑾给它赋予了新的含义:控鹤者,驭男也。
监正的人选,她想来想去,定了一个人。
周采薇。
周采薇,那个周司膳的侄女,最近在宫里表现得异常乖巧。
她做事麻利,嘴巴严实,而且……对大周天子萧瑾忠心耿耿。
大周天子萧瑾不知道的是,周采薇的“忠心”,背后藏着什么。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用,就行。
周采薇接到任命时,心跳漏了一拍。
控鹤监监正?这可是个肥缺啊!
表面上,是管理男宠的日常起居、选拔考核。
实际上,是掌控了大周天子萧瑾的枕边人。
谁得宠,谁失宠,她一句话就能影响。
从这一时刻起,大周时代的洛阳宫正式进入了一个荒唐而魔幻的时代。
三
控鹤监周采薇,很快就向大周天子萧瑾呈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写得很巧妙,先是大谈陛下圣明、天下归心,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一个“隐忧”:
“……陛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龙体康健乃天下之本。然臣观御医所呈脉案,陛下近来气色欠佳,精神不济,此乃劳神过度之兆。臣斗胆进言:陛下宜广选天下奇士,以娱圣心,以养圣体。昔汉武帝有东方朔,唐太宗有李淳风,皆以奇技淫巧娱于君前,而君心舒畅,国事亦无废弛。今陛下圣明,何不效法先贤,广开耳目,以助圣躬?”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陛下您太累了,需要找点乐子。找几个会玩的人陪您解闷,对身体好”。
大周天子萧瑾看完,笑了,便在内廷召见了周采薇。
“采薇啊采薇,你倒是有心。”
周采薇低头:
“臣只是为陛下着想。”
“那你说说,选什么样的人?”
周采薇早有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