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子萧瑾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没脸。
她的“后宫”越闹越不像话。
卫子玉和柳如烟的争宠,已经从暗斗变成了明争。今天你送陛下一个玉佩,明天我送陛下一个香囊。
今天你夸卫公子才高八斗,明天我夸柳姐姐温柔贤淑。表面和气,暗地里较劲。
更离谱的是,新入宫的几位“才人”“美人”也开始加入战局。
有人开始拉帮结派,有人开始巴结宦官,有人甚至开始贿赂宫女,打探大周天子萧瑾的喜好。
整个后宫,乌烟瘴气。
赵司正抓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但抓不完。
因为这些人背后,都有大周天子萧瑾的默许。
大周天子萧瑾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人争来争去,最后都要讨好她。
她乐得坐山观虎斗,享受那种被争宠的感觉。
但她忘了一件事:
后宫乱,前朝也会乱。
首先,乱的是朝堂。
初五,大朝会。
大周天子萧瑾勉强出席,坐在龙椅上,听群臣汇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户部尚书崔善为:
“陛下,臣有事启奏。”
“讲。”
“今年春旱,各地统计已陆续报来。河北道……依然绝收。河南道……减产七成。山东道……减产六成。关中道……减产五成。江南道……因春涝,减产三成。”
大周天子萧瑾眉头紧皱:
“怎么比去年还差?”
“回陛下,去年旱灾,今年依然旱,而且……更旱。”
“黄河水位继续下降,漕运几乎中断。”
“洛阳太仓的存粮,只剩二十万石。最多……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那两个月后呢?”
“两个月后……如果还没有粮进来,洛阳就要断粮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断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禁军哗变,百官饿死,百姓暴动。
意味着……大周完了。
“杨子灿那边呢?”
大周天子萧瑾问:
“他不是有粮吗?不能买吗?”
崔善为苦笑:
“陛下,杨子灿的粮,不卖。”
“不卖?为什么?”
“他……他只换,不卖。”
“换?用什么换?”
“用工换。他说,可以用劳动换粮食。具体就是,组织流民去他的工地干活,干一天活,给一天粮。但前提是,朝廷不得干预。”
大周天子萧瑾愣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婉仪出列:
“陛下,臣斗胆说一句:杨子灿这是……在抢人。”
“抢人?”
“对。他给粮,让流民干活。表面上是救济,实际上是……把这些人都变成了他的人。”
“流民在他农场那里有活干,有饭吃,时间长了,还会回来吗?”
大周天子萧瑾的脸色变了。
她明白了。
杨子灿这是在釜底抽薪。
他不是要抢地盘,是要抢人。抢走大周的百姓,让大周变成一个空壳。
“那……那怎么办?”
“陛下,臣以为,必须阻止他。”
“怎么阻止?派兵打?”
陈婉仪摇头:
“打不得。他有三万兵,有火炮,咱们打不过。而且,他现在是‘救灾’,咱们打他,就是与民为敌。”
“那怎么办?”
陈婉仪沉默片刻,轻声道:
“唯一的办法,是比他做得更好。咱们也组织救灾,也以工代赈,也……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
大周天子萧瑾愣住了。
比杨子灿做得更好?
拿什么比?
她没钱,没粮,没人,没技术。
她拿什么比?
朝堂上,又是一片死寂。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下面那些低头不语的官员,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夺了这个皇位,费尽心机,杀了亲孙子,换了国号……
结果呢?
结果就是坐在这把龙椅上,听着别人告诉她:你什么都做不了。
“退朝。”
她挥挥手,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柳如烟连忙扶住她。
“陛下……”
大周天子萧瑾推开她,自己走了。
背影,没有徐娘半老的婉约,而是显得苍老而孤独。
朝会后,消息传到三岔口。
此时,杨子灿正在看铁路试验段的试跑。
马拉的铁车在轨道上缓缓行驶,车厢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