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把的男人。
如果她是男人,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仗,她必须打下去。
为了这个皇位,为了这身龙袍,也为了……证明女子也能坐江山。
哪怕证明的方式,是拖着整个天下一起沉沦。
“那就来吧。”
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让这场对决,来得更快些吧。”
秋风穿过窗棂,带着寒意。
冬天,不远了。
而比冬天更冷的,是这个王朝的未来。
三
“陛下,该喝药了。”
刘莹儿端着药盅进来。
萧瑾接过药盅,却没喝,只是看着里面黑褐色的药汤,忽然问:
“莹儿,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很失败?”
刘莹儿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乃天命所归,万民景仰……”
“万民景仰?”
萧瑾苦笑:
“万民正在准备造反,正在煎熬中饿死,正在骂朕是灾星,是妖后。”
她把药盅放下,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苍老、憔悴、眼袋深重的女人:
“朕才登基几个月,就老了十岁。这皇位……真的值得吗?”
高兰和刘莹儿都不敢接话。
萧瑾,也不需要她们接话,自顾自地说:
“有时候朕会想,如果当初不争这个皇位,老老实实当太后,辅佐侑儿,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侑儿不会死,也许天下不会乱,也许……朕还能安享晚年。”
她顿了顿,眼神又变得凶狠:
“但朕不后悔!这条路是朕选的,跪着也要走完。那些反对朕的人,那些看朕笑话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杨子灿。”
提到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名义上是‘救灾’,实际上……是来抢朕的江山。”
刘莹儿小心翼翼地问:
“那……陛下准备如何应对?”
“应对?”
萧瑾冷笑:
“他敢来,朕就敢打。陈棱已经在调集军队,在北运河一线布防。”
“只要杨子灿的船队敢靠岸,就让他有来无回!”
她说得凶狠,但心里其实没底。
杨子灿可是当今的军神,而且……有民心。
他是去救灾的,百姓会欢迎他。
而她的军队,是去镇压民变的,百姓会仇恨他们。
这一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三分。
但没办法,必须打。
因为这是皇位之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好了,你们退下吧。”
萧瑾挥挥手。
高兰和刘莹儿退下后,寝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
图上,大周的疆域,看起来还是那么辽阔。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关中在民变,河北在旱灾,山东在水灾,江南在涝灾……到处都在动荡。
而洛阳,这座都城,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难道……天真的要亡朕?”
她喃喃自语。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深秋的闷雷。
无风,又无云朵,自然无霜雪雨露。
又一个噩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她和杨子灿,注定要在这场风暴中,决一胜负。
胜者,得天下。
败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来吧。”
萧瑾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朕……不怕。”
不期然,大周天子萧瑾说了一句1000多年后一位革命闻人老高的经典之语。
明天,她要见见杨子灿的在京的质子。
对,就是家人,正妻。
也就是,曾经的魏王妃温璇,嫡长子即前魏王世子、十六岁的杨辰安,嫡长女即前魏王郡主、十九岁的杨佩瑗。
当然还有她的女儿和外孙,大隋和大周公主杨吉儿,大隋的魏王世子、驸马府郡王、八岁的杨辰稷。
呵呵,跟我斗!!!
这一夜,无数人无眠。
在洛阳,在长安,在潼关,在运河,在天下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