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晃了晃拨浪鼓,鼓面的彩珠撞出清脆的响:“留在城里可解决不了大问题呀!”卯澈也跟着点头,挑起草绳把货担勒紧:“放心好啦!要是真到了要紧时候,我们肯定会出现的!”两人说着,朝傲泽龙挥了挥手,小短腿迈得飞快,货担上的铜铃一路叮铃,很快便消失在铺外的夜色里,只留下傲泽龙站在灯笼下,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攥了攥手里的青釉小瓶——那是之前卯澈送他的爽神水,瓶身还带着余温。
城外的夜风比城里冷,黄沙裹着细石子,打在货担的木杆上“沙沙”响。逸尘刚把拨浪鼓揣进怀里,腰间的传音石突然亮了起来,泛着淡蓝的微光,凌天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浸了凉泉的玉石:“逸尘,卯澈,西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卯澈赶紧把传音石掏出来,凑到嘴边,声音还带着点吃糖糕后的甜腻:“凌天哥哥!我们跟你说哦!瑞王和傲将军、暗来香姐姐还有慧明师太联手啦,把巫魇部落的五万尸兵都消灭了,还抓了鸠天的二儿子鸠风!现在瑞王把西境三城的兵权都拿到手了,说两天后要去烽火楼跟鸠天谈判呢!”
逸尘也凑过来补充,手舞足蹈的:“还有还有!之前大法师想活埋人炼新尸兵,被慧明师太阻止了,我们还去帮忙捣乱了!不过瑞王现在可神气了,开会的时候一直说自己的功劳,傲将军都有点不高兴呢!”
传音石那头静了片刻,凌天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以萧玦的野心,借战功争兵权,这一步早在意料之中。”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别担心之前跟他拌过嘴会被针对——他现在要的是西境的稳定,暂时不会分心对付你们。”
“可是他势力越来越大,以后会不会……”卯澈小声问,小手抓着货担的绳子,有点担心。
“他有玄觞出谋划策,孟擎山当打手,势力做大是必然的。”凌天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西疆最大的麻烦不是他,是鸠天。我们不能干涉他争权,反而要适时帮衬——至少得让他别走错路,把鸠天逼急了。”
逸尘眨了眨眼:“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呀?”
“你们去一趟瑞王的军营。”凌天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提醒他,两天后的谈判别把鸠天逼得太狠。鸠天是巫魇部落的族长,要是真被逼到鱼死网破,他说不定会用禁术,到时候不仅西境士兵要遭殃,百姓也要跟着受苦。”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跟他说,不如用怀柔的法子——让他告诉鸠天,继续跟通云国作对,巫魇部落本就少的人口和资源只会更紧缺;要是双方言和,遵守之前的边界,还能开通商道,交换粮食和草药,这才是长久之计。这样对通云国和巫魇部落,都是双赢。”
“好!我们这就去!”逸尘立刻应下来,晃了晃传音石,“可是凌天哥哥,要是瑞王不听我们的咋办呀?他之前就有点不待见我们……”
“先去试试。”凌天的声音温和了些,“要是他真不听,你们再用传音石跟我联系,我再想别的办法。记住,别跟他硬争,你们俩的安全最重要。”
“知道啦!”卯澈拍了拍胸脯,拉着逸尘的手,“我们这就去军营!保证好好说!”两人挑着货担,转身朝着瑞王军营的方向走去,夜色里,货担上的铜铃又响了起来,像在为他们加油似的,清脆地飘向远方。
瑞王的军营扎在黄沙城西侧的高地上,帐篷外插着绣着“萧”字的玄色大旗,夜风卷着旗角,猎猎作响。逸尘晃着拨浪鼓,卯澈挑着货担,刚走到主营帐外,守卫便认出了他们——之前瑞王特意吩咐过,“若是两个带货担的小孩来,不必阻拦”,两人顺顺当当地掀帘进了帐。
帐内烛火通明,瑞王萧玦坐在主位的胡床上,指尖转着枚墨玉扳指,案上摊着西疆舆图,旁边还放着半盏未凉的酒。他抬眼看见逸尘和卯澈,转动扳指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货担上晃悠的铜铃,又落回两个孩子脸上,眼底的警惕像藏在棉絮里的针,没露半分在脸上。
“哟,是你们两个小家伙。”瑞王嘴角勾着笑,语气听着热络,指尖却无意识地扣了扣案面,“之前你们说‘请西莲寺高僧能破尸兵’,还真没说错——若不是慧明师太的佛光,想灭那五万尸兵,还得费些功夫。你们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逸尘立刻晃了晃拨浪鼓,鼓音清脆:“瑞王哥哥过奖啦!我们就是碰巧知道嘛!”卯澈也跟着点头,往前凑了两步,小声说:“我们听说你两天后要去烽火楼跟鸠天谈判,想来给你提个小建议——到时候跟鸠天说话别太凶啦,好好跟他说,告诉他继续跟通云国作对,巫魇部落的人会越来越少,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