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目光看向了扶苏。
“扶苏,你可知罪?”
“儿……儿臣知罪。”
“哼,春日大祭乃是我皇家重要的祭祀,你乃朕之长子,因此才让你来主持。
但令朕想不到的是,竟然会有人在大典上行刺……”
听闻此言,朝臣皆是一震。
几天前,陛下便说过,会在大典之日宣布一些事情,他们心中也是猜测,这很可能与太子之位有关。
毕竟,历年来,都是陛下亲自主持祭典,可如今,他将此事交由扶苏,不难看出,陛下对扶苏的厚望。
但可惜,扶苏竟然办砸了。
“儿臣有负父皇期望,还请父皇降罪。”
嬴政冷哼一声。
“原本,朕欲在大典之后东巡天下,让你陪同,可如今,你终究还是让朕失望了。
你回去宫中,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半步。”
“父皇……这!”
“怎么?你要抗旨不成?”
“儿臣不敢。”
此时,一些站在扶苏一边的朝臣刚要开口求情,却见陈雍所假扮的隐秘卫匆匆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刺客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说!”
陈雍躬身,“回陛下。末将检查刺客尸体之时,发现几个疑点。
刺客虎口、掌心皆有厚茧,是长期握笔所致,非武人。
其次,末将在其中一人贴身衣物内,发现这个。”
话音落下,他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青色,雕工精致,正面刻着一个“仁”字,背面是竹叶纹,这正是儒家弟子常见的佩饰。
殿中顿时哗然。
“儒家?是儒家的人?”
“难怪像是读书人……”
“儒家素来不满陛下行郡县,焚典籍,没想到竟敢行刺!”
议论声四起。
一些儒家官员站在,百官末尾,此刻面色大变。
一名老宿,出列,颤声道:“陛下明鉴!儒家绝无行刺之心!此玉佩或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赵高冷笑。
“祭典之上,儒家弟子可都在场?玉佩是从刺客身上搜出,难道影密卫也会栽赃?”
嬴政把玩着那枚玉佩,良久,才缓缓道:“儒家……侠义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朕待儒家不薄,虽焚诗书,但留典籍;虽坑方士,但用儒生……”
老者须发皆颤,赶忙跪倒在地:“陛下,儒家冤枉!定是有人陷害!”
“冤枉?证据在此,你告诉朕是冤枉?
那好,朕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三日内,交出所有参与祭典的儒家弟子,由影密卫逐一审问。
若真无涉案,朕自当还儒家清白。”
“陛下,儒家弟子皆清白之身,岂能受此屈辱……”
“屈辱?”嬴政猛然拍案,“朕今日差点死在祭坛之上,难道就不屈辱?
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人,要么朕就当你儒家全员涉案,按谋逆论处!”
谋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殿内顿时死寂,陛下这是要拿儒家开刀了。
无论刺客是否真是儒家之人,这个罪名,儒家背定了。
扶苏再也忍不住,直起身:“父皇!儒家弟子多为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会行刺?此事定有蹊跷,请父皇明察!”
“明察?”嬴政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还请父皇明察,儿臣绝不相信儒家会行此事!”
嬴政闻言,顿时大怒,“放肆!看来只让你禁足宫中是罚轻了,来人,传朕旨意,让扶苏前往北境,督造长城修建一事。
没我的命令,不得返回咸阳,即刻启程!”
此话一出,朝臣再度哗然,一些大臣纷纷开口求情,甚至连李斯和赵高也是。
“陛下息怒,长公子殿下与儒家交好,殿下之言,也不无道理,或许真是有人想陷害儒家。”赵高阴柔说道。
“是啊,陛下,还望陛下三思。”李斯附和道。
听到朝臣的求情,嬴政的脸色略显难看,沉默许久之后,对着陈雍说道。
“朕令你全权调查此案,影密卫、廷尉府皆听你调遣,三日内,朕要一个结果。
另外,扶苏北上一事,也由你亲自监督。”
“臣遵旨。”
“退朝。” 嬴政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
扶苏仍跪在殿中,久久未起。
那名儒家老者,走过来想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扶苏的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没能护住儒家。”
老者摇头,老泪纵横:“是儒家连累了公子……”
这时,陈雍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