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焚毁殆尽。

    幸运的是，在颜路的带领下，存放在二楼的多数珍贵孤本和儒家经典得以保全，但仍有不少重要文献化为了灰烬。

    天色微明，残存的藏书阁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水汽。

    伏念、颜路、张良三人站在已成废墟的阁楼前，面色凝重。

    “去我书房。”伏念声音沙哑，率先转身。

    三人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斯……”颜路缓缓吐出这两个名字，一向温和的他，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他们竟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论道未能如愿，便行此卑劣伎俩！”

    伏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李斯欲行法家独尊，视我儒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论道，我儒家未落下风，他心中必然不忿。

    纵火焚书，像是他的手段。只是如此直接，如此不计后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万一，这块令牌是别人故意留下的呢？”张良冷静分析道。

    若真是他们纵火，为何会留下如此明显的令牌线索？又为何会让一个弟子恰好看到‘李斯护卫’的身影？这更像是故意为之。”

    颜路皱眉：“子房的意思是？”

    “嫁祸，也是示威。”

    “他们或许确实想破坏我小圣贤庄，焚烧典籍，打击我儒家声望。

    但同时，他们也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敢做，并且不怕我们知道是谁做的。

    留下李斯护卫这个明显的‘指向’，更是将了李斯一军，逼他表态，或者，根本就是李斯默许，甚至授意！”

    此言一出，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否则，我小圣贤庄威严何在？日后岂不是任人欺凌？”颜路看向伏念和张良。

    伏念睁开眼，眼中已恢复平日的沉稳：“自然不能罢休。但如何应对，需从长计议。

    直接向陛下控诉李斯？我们证据不足，那块令牌和弟子的一面之词，不足以扳倒一位帝国丞相，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师兄所言极是。明面上的控诉不可行。

    但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伏念和颜路同时看向他。

    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们想让我们不得安宁，我们便让他们知道，小圣贤庄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放火，我们便揭短。”

    李斯、赵高，乃至罗网，难道就毫无破绽吗？他们在桑海，在帝国各地，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们可以将这些事情，巧妙的‘递’到该知道的人手里。比如，扶苏殿下……”

    “此外，藏书阁被焚，正是我们向天下彰显儒家风骨与韧性的机会。

    我们可以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饱学之士，共聚小圣贤庄，协助我们修复、补录被焚毁的典籍！

    将一场灾难，变成一场文化的盛事！届时，天下人都会看到，暴政可以焚毁书籍，却焚不毁思想和传承！

    而纵火者的恶名，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伏念和颜路听着张良的计划，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好！好一个化危机为转机！”

    伏念拍案而起。

    “就依子房之计！颜路，你负责清点损失，整理可修复的典籍清单。

    子房，联络各方、筹办盛会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是，师兄！”颜路和张良齐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