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曾经是一栋建筑。
那是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巨型钢铁堡垒。
厚重的装甲板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扭曲变形,钢筋裸露在外面,像是一根根狰狞的肋骨,直刺苍穹,仿佛在向这片无情的天地控诉着什么。
在那面还能勉强辨认出原本颜色的墙壁上,赫然印着凯撒集团那个象征着征服与掠夺的章鱼Logo。
但此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Logo已经被无数弹孔打成了筛子,上面还泼洒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像是一张嘲笑黑服的鬼脸,周围还散落着几辆翻倒的挖掘机和重型运输车,履带断裂,驾驶室被暴力掀开,里面的操作员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满座的黄沙和几件破碎的机械躯体。
“这就是你说的……还在进行挖掘作业?”
乾启停下摩托车,摘下头盔,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废墟,虽然语气平静,却不知为何充满了讽刺。
“这……”
黑服显然也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重新思考自己的认知,试图从这片废墟中找出一点合理的解释。
“怎么可能?这座基地的防御等级至少是A级,它配备了凯撒引以为傲的自动防卫系统,还有那群pmc,除非是遇到了正规军级别的火力覆盖,或者是有战略级武器的打击,否则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看来,你的‘老朋友’们运气不太好。”
乾启从车上跨下来,踩在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一辆翻倒的凯撒坦克旁,抬头观察。
那是一辆主战坦克,装甲厚重得足以抵挡反坦克导弹。
但现在,它的炮塔已经被整个掀飞了,落在几十米外的沙地上。
车身上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甚至有一半车身被融化,断口处呈现出诡异的熔融状,显然是瞬间的高温造成的。
“而且,这可不像是什么‘正规军’干的。”
乾启伸出手,摸了摸那个融化的断口。
虽然已经冷却,但被高温瞬间气化的触感依然让人心惊。
“啧,失策了……”
黑服发出一声懊恼的低语,“看来我对这个世界‘崩坏’程度的评估还是太保守了,没有秩序的约束,这里简直就是原始森林,凯撒的那点武装,在真正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就别废话了。”
乾启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
“既然这里没人,那就继续深入,我就不信整个阿拜多斯都没活人了。”
当然哪怕是死人,也总得留下点痕迹吧。
就在乾启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
“等等。”
就在这时,乾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
透过漫天的风沙,在那座废墟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人?”
黑服也察觉到了异常,轻声道,“方位三点钟,数量在二十人左右……”
“是生物吗?”
“是,而且好像还是学生。”
“……”
乾启没有说话。
他迅速熄火,将身体压低,借助摩托车庞大的车身作为掩体。
然后,警惕地观察着那群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
片刻后,那拨人出现了,并小心翼翼地从废墟后面探出头来。
而在当清那群人的瞬间,乾启愣住了。
那不是凯撒的雇佣兵,也不是阿拜多斯的学生。
那是一群穿着深蓝色战术制服的少女。
她们显然是为了适应这片恶劣的沙漠环境而特意改装了装备。
原本有些累赘的列车员制服被改短了下摆,外面套着沾满尘土的战术背心和防弹衣。
每个人都戴着防风护目镜,脸上蒙着防沙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但即便如此,乾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因为她们手中的武器太有辨识度了。
除了常规的突击步枪外,领头的几个学生手里还提着那种由列车检票钳改装而成的重型近战兵器,那是海兰德铁道学园特有的标志。
而且在那满是刮痕的防弹衣胸口,隐约还能看到那个象征着铁路与秩序的“双轨交叉”徽章。
“海兰德铁道学园?”
乾启喃喃自语。
“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海兰德铁道学园,掌管着整个基沃托斯铁路运输网络的特殊学院。
她们通常只在铁路沿线活动,是为了维护列车运行、确保货物准时送达而存在的“列车员”。
这里可是阿拜多斯的大沙漠,方圆几百里连根枕木都找不到,更别说铁轨了。
哪怕有,也早已被沙尘暴掩埋,所以他很疑惑,这群离了铁轨就转不动的家伙,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