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利益考量,没有身份差别,没有心理距离。
我们就是几个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年轻人,为了梦想而拼搏,为了生存而抱团。
现在呢?我们确实成功了。
东方投资集团的总资产达到107亿美金,控制着38家公司,业务遍布14个国家。
我们每个人都成了亿万富翁,住豪宅开名车,和各国政要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但我们还是兄弟吗?
王胖子现在住在圣保罗最豪华的别墅区,据说交了个巴西的名媛女友,每天出入高档场所,生活奢华得要命。
刘瘦子在苏黎世买了一套湖景公寓,成了瑞士银行界的新星,经常出现在《金融时报》的头版。
花蕊在法兰克福建立了自己的社交圈,据说和德国政界有不少关系,已经不再需要我们的保护。
而我,坐在迪拜的摩天大楼里,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好吧,"我最终点头,"那就聚一次。"
"去哪里?"王胖子问。
"还记得曼谷考山路那家路边摊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地方。"刘瘦子突然开口。
"如果还在的话。"
"就那里吧。"我说。
"好!"王胖子兴奋起来,"我明天就订机票!"
"我也是。"刘瘦子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看向花蕊,"你呢?"
花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关闭,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桌前,看着那块黑屏,心情很复杂。
期待吗?当然期待。
但我又担心,我们还能找回当年的感觉吗?成功改变了太多东西,包括我们自己。
我走回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默哥的军功章。
这块斑驳的铜质徽章已经成了我们团队的精神象征,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默哥的话。
"小锋,"默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管你们走到哪里,都别忘了初心。''
''钱能改变很多东西,但改变不了真正的感情。"
是啊,钱能改变很多东西,但改变不了那些生死与共的经历,改变不了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改变不了血浓于水的兄弟情。
我想起金三角的那些夜晚,四个人围坐在篝火前聊天。
那时候没有豪华的办公室,没有昂贵的设备,没有复杂的商业计划。
我们有的只是彼此,只是信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拼搏的决心。
王胖子会讲他在香港混黑社会的故事,刘瘦子会分析各种数据和趋势,默哥会说起部队里的往事,我会回忆表叔的训练。
我们没有秘密,没有保留,没有心机。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我打开一看,是刘瘦子单独发给我的。
'天锋,我已经查过了,考山路那家路边摊还在。''
''老板都六十多了,但还在坚持营业。''
''这次,我们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刘瘦子还是那个刘瘦子,总能想到最重要的事情。
他用的是"天锋",不是"老大",也不是"林总",就像当年刚认识时那样。
我想了想,回复:"能,这次不要穿西装,也不要住五星级酒店,就像从前一样。"
很快,刘瘦子回复:"好。''
我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也许我们真的变了,也许成功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至少,我们还记得彼此,还记得那些共同的经历,还记得一个叫默哥的兄弟。
"默哥,"我对着军功章轻声说道,"我们要聚聚了,这次一定不让你失望。"
军功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说: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真正的友情,比如生死与共的经历,比如那些年一起流过的汗水和眼泪。
外面的迪拜还在继续它的财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