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的那个铜矿,智利的那片农场..."
"都暂停。"我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刘瘦子放下手里的文件。
"现在正是扩张的好时机,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让资金成本很低,欧洲经济也开始复苏..."
"我需要时间重新考虑我们的发展方向。"我说。
屏幕里又是一阵沉默,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困惑,但没有人敢直接质疑我的决定。
这就是成功带来的变化吗?
以前我做任何决定,王胖子都会跳起来反对,刘瘦子会列出一堆数据证明我是错的,花蕊会在旁边提醒风险。
现在呢?他们只是困惑,然后接受。
"老大,"王胖子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胖脸,一瞬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金三角的王胖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关心我,虽然嘴上粗俗,但心里比谁都细。
"没事,就是累了。"我说。
"要不我飞迪拜陪你几天?"王胖子说。
"反正巴西这边的事差不多了,那些政府官员也该消停一阵子。"
"不用,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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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瘦子也开口了:"老大,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商量,我随时可以飞过去。"
"知道了。"
花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担心,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她肯定会把今天的情况汇报给表叔,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那就这样吧,散会。"我说。
"等等,"王胖子突然想起什么,"老大,下个月15号是默哥的忌日,要不要我们聚一下?"
提到默哥,屏幕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刘瘦子重新戴上眼镜,花蕊低下了头,王胖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去年我们在新加坡聚过了。"我说。
"那次不一样,"王胖子摇头,"太正式了,默哥肯定不喜欢那种场面。"
确实,去年的聚会很尴尬。
我们四个人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包房里,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喝着几千块一瓶的红酒,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种氛围和默哥在世时完全不一样。
"那你想怎么聚?"我问。
"就像以前一样,"王胖子说,"找个小地方,喝点啤酒,聊聊天。"
刘瘦子点头赞成:"我觉得胖子说得对,我们需要一次真正的聚会。"
花蕊也抬起头:"我同意。"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
记得2006年刚到曼谷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挤在考山路的一间小旅馆里。
那间房间只有二十平米,两张床,一个破空调,但我们过得很开心。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附近的路边摊吃夜宵。
王胖子总是点最多的菜,说自己在香港的时候每天只能吃泡面;
刘瘦子喜欢吃辣的,越辣越好,说这样才有感觉;
默哥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总是最后一个放筷子;
花蕊话不多,但总是悄悄帮我们买单。
那时候我们的全部家当,就是几个行李箱和800万美金的启动资金。
钱虽然不少,但在曼谷那种地方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每天都在为生存而奋斗,为前途而担心。
但奇怪的是,那时候我们很快乐。
我记得第一次在曼谷赚到钱的那个晚上,我们在湄南河边的一个小酒吧喝酒庆祝。
王胖子醉得不行,抱着啤酒瓶子大哭,说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刘瘦子难得失控,跟泰国姑娘学跳舞,踩了人家好几脚;
默哥笑得前仰后合,说我们都是一群疯子;
花蕊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们闹腾,眼神里全是温柔。
那时候的快乐是真心的,那时候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