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脑袋开始晕,心理防线一点点松动,记忆片段乱飞。
"第一个账户信息。"博士的声音飘飘忽忽的。
我咬牙保持清醒,绝不能说实话,但完全不配合会更惨。
做老千最重要的就是任何时候都得冷静。
"瑞士......瑞士联合银行......"我含糊着说。
"账号?"
"想不起来了......"
我给了个废弃账户,这账号确实存在过,但钱早转走了。
七分真三分假,是最好的策略。
接下来几天,博士天天来,打针,审问,再打针。
我身体越来越虚,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绝境让人回到本质,我又变回了那个精于算计的老千。
开始琢磨每个狱警的习惯。
早班小李,一米七五,内八字,爱哼《军港之夜》。
路过我门口停两秒,抽红塔山,左手无名指有烟疤。
中班老王,四十来岁,大肚子,每晚十点半准时上厕所抽烟。
打火机上刻着"老兵不死"——退伍的。
夜班阿强最年轻,眼神飘忽。路过停三秒,还偷瞄摄像头——这小子有问题。
还有作息时间:六点起床铃,七点开饭,九到十一点放风,下午两到四点审讯,九点熄灯。
最关键的发现——监控系统分层独立,但供电统一。
主控在三楼,备用电源地下一层。主电源故障,整个监狱都黑。
当然有备用电源,最多停几分钟。但对老千来说,几分钟够了。
第七天审讯特别狠,博士搬来电击设备。
"时间有限了。"他调试着机器,"不配合就来真的。"
电流穿过身体,简直要命。每次电击都让我抽搐,衣服湿透,心脏狂跳。
"账号!密码!"博士吼道。
"我......真想不起来了......"我颤抖着说。
但心里前所未有地清醒。
疼痛让我更敏锐,博士说话左眼皮抖——说谎。护士手抖——紧张。墙上钟不准——电压不稳。
"需要更强刺激。"博士调到最高档,"这次来真的。"
就在他要按开关时,整个监狱突然漆黑一片。
所有灯灭了,空调停了,电击器也黑屏。连紧急照明都没启动,安静得只听见心跳。
"怎么回事?"博士在黑暗中大喊。
"主电源故障!正在启动备用!"外面传来慌乱声音。
我躺在黑暗里,心狂跳。
这也太巧了。
但能同时搞瘫主电源和紧急照明,绝不是意外。需要专业知识和精确时机。
我拼命记住每个细节,博士慌乱脚步、护士尖叫、对讲机杂音......
最重要的是电子门锁重启声音。
"滴滴滴......"
"嘀......"
"滴滴滴滴......"
每一声都记在心里。这是逃脱的关键。
三分钟后,备用电源启动,灯重新亮起,博士脸色铁青。
"今天就到这儿。"他收拾设备,怒瞪天花板,"林先生运气不错,下次可没这好事了。"
博士走后,我独自躺着,心中涌起希望。
这次停电绝不是偶然。
要搞瘫整个监狱供电,需要专业知识和设备。时机这么准,肯定有人在帮忙。
是瘦子的网络攻击?还是设备真老化了?
不管怎样,这"神迹"提醒我——监狱不是铁桶。时机对了,未必没机会。
现在就是继续观察,继续等。
做老千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八天,博士脸色更难看。
"看来昨天给了您希望。"他来回踱步,眼中闪着危险光芒,"有个坏消息。"
"啥坏消息?"
"您朋友快来了。"博士冷笑着指向墙上新装的液晶屏,"我们准备好了天罗地网。''
''很快,您就能在屏幕上看着他们死了。"
我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