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咬牙切齿地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铢票,兑了几枚筹码,开始下注。
牌局很杂,手法很烂,所谓荷官就是个粗手大脚的壮汉,连\"空推\"和\"偷看底牌\"这种最低级手法都用,偏偏无人发觉。
规则是每人发五张牌,凑成\"牛牛\"最大,其次是\"牛九\"到\"牛一\",没牛的比点数。
几轮下来,我看清了荷官控牌手法,拇指扣底发底,薄厚通吃。
第三轮我故意输了一把,懊恼地拍桌子,引来周围人哄笑。
\"鼠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点头,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
\"你们是药材佬吧,北方来的?\"他忽然开口,用带着鼻音的普通话问道。
\"对,温州进的药,转手卖给香港老板。\"我递过一支烟,\"听说您消息灵通?\"
鼠哥双手接烟,笑得一脸褶子:\"全靠朋友照顾,您要打听什么?\"
\"几个村子出好药材,特别是那个......\"我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鼠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打雷那片。\"我用了个当地人的说法,表示雷家地盘。
鼠哥脸色微变,眼神左右飘忽,随即凑近我耳边:\"五十美金一个问题,一百美金一条路子,明天答复,不二价。\"
\"成交。\"
接下来三天,我们使用各种手段收集情报。
白天装模作样地问药材,实则摸排当地势力分布;
晚上出入各种赌场和酒肆,通过酒水贿赂套取消息;
同时通过花钱买通的\"鼠哥\"获取边境小道消息。
从碎片信息中逐渐拼出个大致轮廓:这片区域被三股武装势力瓜分。
北面是华裔退役军官赵元庆的地盘,靠走私军火和经营赌场起家,为人相对讲信义;
南面属于桑坎通将军,曾是泰国军队上校,因贩毒被开除,手下都是亡命之徒;
东面则是最神秘的\"雷神组织\",据说有高科技装备和严密组织,外人难以接触。
第四天,转机出现。
鼠哥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有批珍贵药材即将到货,是真正的野生血竭,但需要特殊手续才能接触卖家。
\"谁的规矩这么多?\"默哥故作不满,\"货要是差,就是浪费时间。\"
\"雷神的人。\"鼠哥压低声音,用手挡住嘴,仿佛害怕有人读唇语。
\"明早八点,镇外五公里的废弃木材厂。只许两个人去,连bp机都不能带。\"
这是个意外之喜,当晚,我们清点装备,把一切准备妥当:微型录音设备嵌在皮带扣内,电池足够录六小时;
GpS定位器缝在袜子里;
万一有变,备用接应人员会在四小时内赶到。
凌晨五点,我们摸黑起床。
默哥从行李底层掏出个扁平金属盒,里面是两支小巧的五四式手枪,为防万一。
\"要不要带?\"他举起一支。
\"不。\"我坚决地摇头,\"人家肯定会搜,一旦被发现,咱们就完了,靠脑子,不是靠枪。\"
天还未亮,雾气浓重,我们骑着从小贩那租来的破旧雅马哈摩托车,沿着泥泞小路前往约定地点。
路两旁都是灌木丛和丛林,一路颠簸,几次差点摔倒。
车载收音机里传来thai-pop音乐,信号微弱,时断时续。
木材厂曾是当地一家大型加工厂,现在只剩几间破败厂房和锈迹斑斑的机器。
我们刚到,四名武装人员就从树丛中现身,荷枪实弹,目光警惕。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脖子上的降龙纹身格外醒目。
\"放下背包,张开手。\"他用生硬的英语命令。
我们照做,两人立刻上前搜身,手法专业,连袜子都没放过。
所幸GpS做得像是衣服商标,加上我扯了句\"你他妈弄疼我了\"分散注意力,才逃过一劫。
搜完身,他们蒙上我们的眼睛,把我们塞进一辆车后座。
从引擎声判断,应该是丰田陆地巡洋舰一类的越野车。
车开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