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包里取出支银色索尼数码摄像机,眯眼朝窗外看去,然后拿出诺基亚7610手机,旋下后盖,电池下的空隙藏着枚Sd卡大小的GpS发射器。
\"地方比想象的乱。\"他拧开瓶矿泉水,声音压得极低。
\"三股武装势力打得火热,还有一群不明身份的白人在南面走村串户。\"
\"正好方便了我们。\"我卸下伪装的胶片,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趁乱才好浑水摸鱼。\"
入夜,小镇变了副模样。
白天沉寂的街道喧嚣起来,各色小摊出现,露天电影放映着泰国鬼片,路边小酒铺飘出劣质朗姆酒的甜腻。
三三两两武装人员在街上巡逻,有人扛着中国五六式,有人拿AK,还有个小个子握着把崭新的沙漠之鹰,故意朝天上打了一枪,逗得一群女人哈哈大笑。
按照表叔指示,我们换了身皱巴巴的旧衣服,戴上常见的尼康胶片相机,伪装成对边境风情好奇的小商人,混入夜市人流。
扫街拍照,实则寻觅赤龙在地区的蛛丝马迹。
拐过几条逼仄街巷,找到个叫\"金发屋\"的赌窝。
招牌是用红漆油刷的中文,下面是泰文和缅文。
屋外几个保安握着生锈的m4A1自动步枪,腰间还挂着老式大哥大手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相机放门外。\"一个鼻子塌陷的保安挡住我们,上下打量。
\"能不能......\"我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二十铢递过去,在本地已经不算小数目。
保安嗤笑一声,一把夺过,朝我胸口推了一把,\"滚进去,别惹事。\"
里面比想象的大,黄色灯光下十几张桌子,挤满了人。
扑克、骰子、轮盘,甚至有张临时搭建的\"大小\"围盘。
赌客多是当地人,穿着陈旧,眼神凶狠;
也有几个泰国商人模样的,戴金项链,挺着啤酒肚;
还有三五个外国面孔,从着装看,背包客居多。
荷官多操一口怪异的华泰结合方言,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看情况。\"我轻声对默哥道,随即挤到一张玩\"牛牛\"的桌前,装作好奇张望。
\"这位老板,来一把?\"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端着搪瓷杯贴上来,里面是掺了冰块的廉价啤酒,\"十铢起注,简单好玩。\"
\"看看再说。\"我接过啤酒,递给她二十铢小费,\"顺便打听点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她眼睛亮起来,声音放低,\"不过先说好,不答应别怪我。\"
\"我们收药材的,听说这边有几个村子出好货,想去瞧瞧。\"我压低声音,\"特别想打听雷家的路子。\"
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后撤半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她用指甲扣了扣酒杯,眼神躲闪:\"别提这事,晦气。\"
\"怎么回事?\"我假装不解,递给她一张从泰国买来的\"暹罗之花\"香烟。
\"十年前我堂姐去过一回。\"她接过烟,左右张望后点上,吸一口才继续道。
\"说是去找替代种植的金银花,进去容易出来难。换种吧,老板,雷家那片人说话都跟念经似的。\"
默哥在桌边装作看牌,实则暗中瞟向赌场深处。
牌桌上,几个醉醺醺的当地人赌得热火朝天,一个光头汉子刚赢了把,几百铢摔在桌上,咒骂声混着笑声。
我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子,穿件藏蓝色的旧衬衫,看起来不起眼,但眼神锐利,一直在四处观察。
\"那位是谁?\"我朝那人努了努嘴。
\"老鼠。\"女人忽然压低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外号'鼠哥',消息灵通,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要钱。''
''能通三国语言,以前在缅甸军队做翻译,现在专帮人问路子。\"
我点点头,走向赌桌,默哥跟了过来,那群当地人醉得厉害,根本不管新来的是谁,推推搡搡让出半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