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张远一把拉开白大褂,露出腰间一圈淤青:\"我也是被逼的!三年了,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关在东区宿舍。每周只能见一次面。\"
他声音发抖,但眼神坚定。我注意到他领口有汗渍,呼吸节奏紊乱,瞳孔略微扩大,不是撒谎的征兆,而是长期处于恐惧状态的表现。
\"怎么找到我的?\"
\"系统有记录。你三次进地下,两次停在监控死角,还查过默哥所在区域的线路图。\"张远快速说,\"要么是官方的卧底,要么是来救人的。我赌你是后者。\"
干扰器开始闪烁红灯,时间不多了。我权衡利弊,决定下注。
\"默哥还能撑多久?\"
\"两周,最多。已经列入海洛计划第九批。一旦芯片进脑子,人就废了。\"
\"明晚八点,二区排风口见。\"我用口型说,声音却道:\"药方我会转交。\"
张远点头,随即错开身子,先我一步走出洗手间。
阿虎还靠在门口,跟尊石像似的。这种人最好对付,看似凶悍,脑子却转不过弯。但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这种角色往往直觉敏锐,野兽般的危险感知。
回去继续检修工作,一边装模作样地调试设备,一边默记每个监控死角和巡逻时间。到了傍晚,陈刚通知我今晚住园区,明早返回总部。
分配的宿舍跟上次一样,一间水泥盒子,除了铁架床什么都没有。门外站着两个持枪警卫,24小时值守。
房间里肯定有窃听装置,但奇怪的是没找到监控摄像头,这反而更令人不安。
晚上九点,我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个纸卷——卷成筒状的白纸,粘在床铁下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手法,肯定是张远干的,而且是在我去厕所的两分钟内完成,说明他早有准备。
警卫交接班的间隙,我迅速取下纸卷,展开一看,是张草图,标注了地下三层南区的详细结构和17号牢房的确切位置。
更重要的是,上面还标出了三处监控死角和两个应急出口。纸角上写着:1930,医疗室,血常规检查。
简单数字和医学术语,标准的地下接头暗号。我把图记在脑中,然后用水浸湿纸张,揉烂冲进马桶。
次日早上五点,食堂开饭。我故意在医疗中心附近的窗口打饭,果然看见张远也在那儿。他面前摆着半碗白粥,眼圈发黑,胡子拉碴,脸色差得吓人。
找准时机,我与他擦肩而过。他去打水,回来时从我桌前走过,一张对折的纸条不着痕迹地落在我餐盘旁。我装作整理餐具,将纸条收进袖口。
厕所隔间,我打开纸条。是一张手绘的地下通道示意图,标出了几处关键节点,还有一行铅笔字:0205凌晨,监控自检,全系统重启180秒。
中午,陈刚过来通知我:\"今晚九点准时离园,车已安排好。\"
下午,我借口完善系统,走遍了各个区域,实则在记忆地形和观察人员部署。期间故意留下几个小漏洞,为之后的行动争取混乱因素。
日落之前,我按约定去了医疗室。张远正在整理药品,一身疲惫。他瞟了我一眼:\"需要血常规检查吗?\"
这是约定的暗号。我点头:\"早该查了。\"
房间里没有别人。他锁上门,走到药柜最里层,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文件袋。
\"地下三层完整布局。\"张远摊开一张详细图纸,声音沙哑,\"默哥在这儿,每晚有两轮巡逻,八点和十点。其他时间只有一个固定岗。\"
\"监控呢?\"
\"二十四小时全覆盖,但有个漏洞,每天凌晨两点零五分系统自检,所有摄像头会黑屏三分钟,留给技术员检修的时间窗口。\"他递过一张塑料卡,\"b级权限卡,能到地下二层,但进不了三层。\"
\"怎么进三层?\"
\"明早有例行转运,从三层带囚犯去体检。\"张远用手指关节不停地敲桌面,显然情绪紧张,\"我负责体检,可以给你临时通行权限,但只有二十分钟。\"
\"警卫配置?\"我盯着地图,寻找突破口。
\"三层共十二名武装警卫,四人一组轮班。南区两人固定,再加上流动巡逻。还有监控室,24小时有人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