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拍打车厢,\"趴着爬到那边岩石后!\"
幸存女孩在恐惧中挪动身体,一个接一个爬出车厢。
她们难以快速移动,手脚被绑,只能像虫子般蠕动。
我用随身折刀割断几人绳索,示意她们帮其他人。
一颗子弹擦过耳际,打在车门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意识到暴露了位置。
立刻翻滚到车下,以车身作掩护。
战斗在十分钟内达到高潮。桑的伏击者节节败退,赵将军的部队逐渐占上风。
随着一声巨大爆炸,山坡上的机枪阵地被火箭弹摧毁,爆炸碎片和浓烟充满整个山谷。
硝烟散去,眼前景象让人窒息。
满地尸体。
车辆残骸四散,燃烧的汽油形成小片火海。地面布满弹壳、弹片和装备碎片。
整个山谷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战斗结束得和开始一样突然。幸存伏击者撤退,留下十几具尸体。
赵将军的部队开始搜索战场,对伤员补枪,不留活口。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指挥官向我走来,戴红色贝雷帽,手持一把镀铬手枪。
走到面前,他摘下墨镜,露出布满伤疤的脸。左眼有一道贯穿伤,从眉骨直到下颌,已经愈合,但狰狞可怖。
\"林工,白经理让我接应。\"他瞥了眼依维柯,\"货损失了多少?\"
\"死了三个,其他还在。\"尽量让声音平稳。
他点头,转身打了几个手势。几名士兵立刻上前,驱赶幸存女孩集合。
她们满脸泪痕,有的衣服被血浸透,有的浑身发抖,但已没人哭喊,恐惧使她们麻木。
我看着她们被押上卡车,一个弱小的声音在心底挣扎:做点什么。但理智很快压下这种冲动。
现在不是时候,贸然行动只会前功尽弃。
\"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指挥官说,语气不容置疑。
两小时后,我坐在赵将军营地的医疗帐篷里,医生处理我耳边的擦伤。
外面,胜利士兵们正在狂欢,庆祝占领这条关键通道。
老徐躺在隔壁床位,腿部中弹但无生命危险,其余人都死了。
白家这次惨重:两辆车,七条人命,三个\"货\"。
但在这场更大的边境争夺战中,这不过是沧海一粟。
帐篷缝隙间,远处山谷中火光冲天。桑指挥官的村庄被点燃,黑烟直冲云霄。
据卫星电话传来的消息,整个村庄已被夷为平地,至少八十名平民在交火中丧生。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无一幸免。
交火只是借口,真正目的是赵将军想彻底肃清这片区域。
帐篷外,卡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货\"被装上新的运输车,继续她们悲惨旅程。
我站在帐篷口,看着卡车远去,心中一阵刺痛。
又一次,我眼睁睁看着罪恶发生,却无能为力。
夜深了,篝火渐熄,只余几名哨兵巡逻。躺在简易行军床上,望着帐篷顶部,回想白天的战斗。
死亡与我擦肩而过,却带走了周围的人。
不由得想起铁三角的誓言和表叔的嘱托。
在这血与火的边境线上,那些记忆恍如隔世。
但正是它们,让我在这地狱中尚存一丝人性。
窗外,雨下起来,轻轻敲打着帐篷。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争夺远未结束,而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我默默记下几个人名和地点,这些都是未来要寻回的灵魂,也是我潜入这地狱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