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我靠回座椅,装作若无其事。
半小时后,回到禄纳园区。b区已拉警戒线,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安围着一辆依维柯。
车厢里隐约可见蜷缩人影,偶有细微啜泣声透出。
白经理站在车前,一身黑色冲锋衣,头戴棒球帽,脸上冷汗细密。
见我来,微微点头,递过一支五六半和两个弹匣。
\"跟车,\"他指向依维柯,\"确保货安全到22号点。\"
接过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令我不适。
\"路已封,\"白经理声音听不出情绪,\"走b线,穿山谷。\"
b线是禄纳园区秘密撤退路线,沿山谷向南,穿过老挝与泰国交界处一个废弃检查站。
路况极差,正因如此,极少有人选择这条路。
车队下午两点出发。一辆陆巡开路,中间是\"货\"车,最后另一辆陆巡殿后。
每车三名武装人员,加上司机和我,共十二人。
山路崎岖,车厢剧烈颠簸。后视镜里,依维柯车厢那些女孩绝望的脸像刀子一样刺痛眼睛。
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六七岁,眼睛哭肿,嘴被胶带封住。
她们原以为是去泰国拍节目,却在边境被摘走手机,塞进集装箱,运往禄纳。
\"少看。\"老徐嘴里叼着烟头,腾出一只手剔牙,\"多看几趟就习惯了。上月那批,有个跳车摔死的,赔了两万美金。\"
他语气平淡,像是谈论货损率。
路越来越窄,灌木丛生,不时刮蹭车身。老徐开车娴熟,在几乎不见路的山坡上找出合适线路。
三点过后,车队进入狭窄山谷,两侧是陡峭山壁,视线被压缩到前后百余米。
天然的伏击地形。
手不自觉握紧枪。
\"有古怪,\"老徐停车,眯眼审视前方,\"地上有轮胎印,很新。\"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前车急促警报:\"前方拦路!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前方传来。开路的陆巡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瞬间变成火球。
冲击波震得我们的车猛晃,挡风玻璃布满蛛网般裂纹,碎玻璃簌簌滑落。
\"伏低!\"我本能翻出车门,滚进路边灌木丛。
枪声如暴雨袭来。AK的枪声又快又急,像撕裂的布帛。
子弹打在车身上,铁皮凹陷变形,火星四溅。
殿后的陆巡试图掉头,又一枚火箭弹精准命中尾部,整车侧翻,滚下山坡。
趴在灌木丛,我举枪扫视四周。伏击者至少二十人,分布两侧山坡,占据地理优势。
手持AK系列步枪,弹无虚发,有条不紊地封锁撤退路线。
依维柯成了集火目标。司机一枪爆头,车辆失控撞上路边岩石。
车厢里的女孩尖叫,有人试图逃跑,随即被无情击中。
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裙,在阳光下刺目而狰狞。
残骸后,老徐半跪着架枪,试图还击,却找不到有效目标。
身旁小马已中弹,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显然是第一次真正负伤。
\"桑的狗,\"老徐啐了一口,\"他妈的有内鬼,知道我们走这条路。\"
看来,当初桑被割头的仇,他们一直都没忘。
死死贴地,我观察周围。往回是死路,两侧山壁太陡无法攀爬,只能往前突围。
前方约二十米处有处凹陷,可做临时掩护。
\"跟我走,\"对老徐低吼,\"弯腰跑,三秒后掩护。\"
他点头,拉起小马的领子。我深吸一口气,数到三,起身连射五发,争取几秒空当。
老徐拖着小马冲向凹陷处,半路上小马又中一枪,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就在此时,山谷另一侧突然响起更猛烈的枪声。原本压制我们的火力明显减弱,伏击者陷入混乱。
\"赵的人,\"老徐眼中燃起希望,\"他妈的总算来了!\"
山坡上出现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清一色五六半,对着桑的伏击者猛烈扫射。
双方在山谷中展开激战,弹壳如雨下,弹头击中岩石发出尖锐铿锵声。
趁机向依维柯爬去。车门大开,两名女孩已死在车内,其余的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