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划算?\"
酒过八分,他开始胡言乱语,却在混乱中透露出更多信息。
\"亚洲市场已经做透了,下一步撞欧美。\"他眼睛泛着醉意和贪婪,\"互联网时代,不用再把人骗过来。开网上赌场,搞虚拟投资,玩假交易所。一台破电脑就能同时钓几十条鱼。”
“技术部那帮狗日的正在搞什么自动回信的玩意儿,说是一个人能同时搞定十几个客户,老子看悬。\"
他猛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老爷子下月要过来视察,到时候有你表现的机会。\"
\"老爷子?\"我故作疑惑,\"白总的父亲?\"
白经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酒意在一秒内蒸发:别打听不该知道的事,知道太多,人容易没命。\"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我赶紧道歉,胡乱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几句话后,白经理又喝高了,开始满屋子转悠,指手画脚讲他当年如何从广东来到边境,如何白手起家。
临走时,他醉得连路都走不稳,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吃惊。
\"听说你留了那死女娃儿的遗书?\"他盯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清醒。
我心跳骤停,汗毛倒竖,但强作镇定:\"没有啊,都交给处理组了。\"
白经理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直打跌:\"逗你玩的!要是真留了,你小子现在已经在焚烧炉里冒烟了!哈哈哈!\"
他像个疯子一样笑着,眼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回到新宿舍,反锁房门。先拆了电话听筒检查,又用手电照遍所有死角,再敲敲墙壁听动静。确认安全后,从行李袋夹层掏出一管牙膏。
挤出三分之一,取出里面藏的纸条,然后从鞋跟夹层取出两粒红心双翅膏药。
把膏药撕开贴在纸上,轻轻搓动,几分钟后纸上一点点浮现出字迹。
这招是表叔教的,膏药里的活性成分能显现特殊墨水写下的文字,且三天后痕迹自动消失。
我仔细记下白经理透露的所有信息:七大园区分布、规模、年收入、政商网络、扩展计划,尤其是神秘的\"老爷子\"。这些都是未来摧毁这犯罪帝国的关键锤。
记完后,用打火机点燃纸条,冲进马桶,确保不留痕迹。再把牙膏挤回原样,完美伪装。
躺在床上,听着墙外时不时传来的哨声和狗吠,心里乱成一团。从大通铺到单人间,从底层到准干部,三天内平步青云。
但代价是什么?十二条人命,十二个女孩的尊严和生命,换来的接近核心的机会。
值得吗?
夜已深,透过窗帘缝隙看出去,园区灯火通明。工厂24小时运转,话务室永远有人值班,刚到的新姑娘正在经历\"培训\"。
而我,像颗埋好的雷,潜伏在这个庞大犯罪帝国的心脏里。
距离找到默哥,又近了一步。但也更危险了。